完东西,步行了两英里的路,来到一处人迹罕至、山青水秀的幽谷。她徒手在灌木丛下挖了一个深深的墓坑,把里夫残缺的尸身和他生前形影不离的手链埋了进去,然后仔仔细细填上土,抚平土层,又拿来一捧小石子压在上面,采摘美丽的三色堇进行点缀,把这些事都做完后,荷雅门狄方才觉得满意。
“你得承认,我干这事儿,已经很有经验,很在行了。”对着野花团簇、微微隆起的小土包,她怆然一笑,“你还记得吗,里夫?”
坟墓用于寄托活人的哀思,但她余生很难再回到这个地方祭拜逝者,正如那些遗落在故乡为父母亲搭建的冰冷空冢,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又一个诅咒。她凉凉地想着。她要远离这片伤心地,把自己放逐到孤独陌生的世界,让所有的悔恨和思念,都随风而去。
前路漫长,荆棘丛生,还有更多未知的冒险和挑战在等待她。家人离她远去,雅麦斯被封印,她没有朋友,这世上再无她牵肠挂肚之人,这也正是孑然一身的荷雅门狄,真正的强大之处。
XVII
- 九年前 -
黑夜总能遮蔽住蠢人窥伺的目光,便于进行一些白天不方便做的事。对身为超凡脱俗的龙术士,活在大众视野之外的白罗加而言,他向来深谙此道。
午夜时分,又正值隆冬时节,即使是繁华喧闹、车水马龙的布达城,此刻都已经沉入了梦乡。巷子两旁门户紧闭,黑灯瞎火,空无一人。街道静悄悄的,阒然无声,偶尔传来一两下犬吠。稀疏的月光洒落一地。树影摇曳,黑色的残枝如同鬼手随风摆荡。整座城市仿佛都死去了,空空荡荡,渺无人烟,只有白罗加一个人在街上,如孤魂一般行走。
不,还有一个伴他同行的男子,跟在他的后面。该男子裹着一件厚重的深棕色斗蓬,看起来很瘦,木柴般的骨架撑起他略有些驼背的身体,低着头跌跌撞撞走路的步态好似醉酒者。他偶尔会仰起脖子,甩一甩他那头落满烟灰的黑发,企图赶走自己颓靡不振的状态,这时候,脸上密匝匝的络腮胡子便会跟着抖动起来,像一丛被人践踏过的杂草,将他目测二十岁出头的年轻面容反衬得好像苍老了一倍。他面黄肌瘦的脸庞轮廓模糊,神情憔淡,委实像一个患了不治之症的人。男人时不时地咳嗽,尖锐的声音不禁听得人心脏发麻。尽管他一直用手捂着嘴,不使咳嗽声音扩大,却还是让与他一同赶路的白罗加感到心烦意乱。
“安静一点,再吵,我就拔掉你的舌头!”失去耐心的龙术士用力把男人的手臂往自己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