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到了七岁,实在是养不住了,送到了养济院。
养济院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假借慈善之名行买卖人口之事,养济院把人卖到了人牙行,人牙行把王一端发卖到了余姚有名的缙绅家里。
王一端是个家奴,他能读书识字,完全都是在家学堂偷学来的。
十二岁的时候,王一端的人生终于迎来了转折,老妇人看他伶俐,允了他在家学堂读书,十八岁,王一端考中了秀才,考中了秀才,就有了朝廷的廪米,二十四岁,他考中了举人,次年考中进士。
他算学不好,不是德不配位,是他穷的没钱读书,去学习算学,可是集体运行的逻辑,底色是无情,才没人管你的命运多舛,你德不配位,就没人愿意用你。
“可是这科举的本质就是遴选人才啊,只能如此了。”朱翊钧将朱批后的算学试卷密封到了匣子里,格物院会在出卷之前,进行封院,避免题目的泄露。
科举的目的是为了遴选人才,算学考得不好不一定是蠢货,但算学考得好,那思维能力一定很强,逻辑缜密。
“臣过于柔仁恬静,也就剩下一个忠字了,适合看顾陛下饮食起居。”张宏被皇帝训诫,摇头说道:“李大珰早些回来好些。”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朱翊钧摇头说道,别说张宏有柔仁之心,朱翊钧也会有,人就是这样,真的非常矛盾。
李佑恭则完全不是柔仁恬静的性格,他从军伍出身,有的只有杀伐果断,下手从不留情,民间叫他李阎罗,有起错的名字,但绝对没有叫错的绰号。
朱翊钧拿着王家屏的一本奏疏,看完后面露为难,示意张宏把大司寇王家屏叫来。
宣府出了个案子,事情看起来不大,但这个案子非常的典型,以至于惊动了圣驾,朱翊钧也表现出了自己柔仁的一面。
仁,从来不是错,错的是分不清楚轻重缓急。
王家屏坐着小火车来到了西书房恭候,得到宣见后,进入了御书房觐见了陛下。
“宣府草场案。”朱翊钧看着奏疏问道:“刑部什么意见?”
“按国法处置。”王家屏俯首说道:“陛下,此端一开,日后恐有竞相效仿者,既然有规矩,还是按着规矩来妥当,还是按着法度来。”
宣府有一乡贤缙绅,名叫李家栋,他在隆庆二年,从宣府衙门手里,购买了两千亩的草场,但在账上不存在这次的记录,也就是说,名义上草场还在宣府衙门手里,但早就被卖掉了。
时光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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