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金印是随尸骨一起被打捞上来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恰好出现在尸骨旁边?
一个落水的人,在生死关头还能攥住十五斤重的金印?
疑点太多了。
可赵好德一个字都没提。
他只是抬起头,面色凝重地问了一句:
"秦王殿下的宝印——
现在何处?"
这一问,犹如一记闷雷。
朱柏猛回头——
黄俨手上的托盘,空无一物。
那方十五斤重的秦王金印,不翼而飞了。
朱柏的瞳仁骤然缩紧。
他的目光从空托盘移到黄俨脸上,又从黄俨脸上移到朱梓身上——
八哥正偏着头,目光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的线头。
朱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不是愤怒——
愤怒他已经习惯了。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这不对"的感觉,从脊梁骨一直爬到后脑勺。
金印不见了。
八哥在躲他的目光。
赵好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而他之前连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赵好德一眼就看出来的东西,他却从来没有想过?
他忽然觉得今夜的一切都不对。从一开始就不对。
二哥的死、证词、金印、八哥的反应——
所有的拼图散落在桌上,他以为已经拼出了全貌,可现在赵好德的一句话,像一只手,把整张桌子掀了。
拼图撒了一地。
而他看见的,只是一地碎片。
"狗奴才!"
湘王大怒,上前一脚将黄俨踹翻在地——
那力道不小,黄俨整个人翻了个跟头,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托盘从他手里飞出去,"咣"地撞在墙角,弹了两下——
盘底朝天,上面还沾着半块茶渍,像一只眨着的鬼眼。
"二哥的金,金印呢!"
这三个字是从朱柏的喉咙深处吼出来的,嗓子都劈了。
黄俨跪地磕头,额头上的血跟汗混在一块儿,糊了半张脸。
他不敢看湘王,更不敢看潭王,只能盯着地上的砖缝,声音抖得像筛糠:
"王爷息怒——
潭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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