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疮,但至冬日必会复发。
如何想到竟能在巴州囚宫与我重逢,房云笙不敢置信,那落下冻疮的手在苍乌色的粗麻衣群上迅速抹了抹,又揉揉自己的眼,确信我并非幻像。
“阿晚!”。喜出望外,扔下浸湿的衣物,她快步上来迎我。
姑嫂二人紧紧相拥,她不疑我为何在此,只哭问我一路入蜀可也辛苦。我说不出,我不敢说,再是辛苦,却远远抵不过即将丧命的绝望。
今日始,无论她是生是死,她都会憎恨我,诅咒我。正如我早就悟出的一个道理,宫城容不得真情。
恍惚间似触及她微隆微硬的小腹,我周身一软,近乎凄厉的问她:“阿嫂。。。有了身孕?!”
房云笙听不出我的怪异转变,她笑的极美,就连泪水也闪耀着喜悦的光辉,那笑容里蕴着只有做母亲的人才会有的欣慰和无限期盼:“是啊,是啊,算日子。。。呵,应是将满三月。但愿仍是女儿,好给阿妧作伴。明允亦祈盼是女儿,不要像你小时候,四个哥哥,虽都疼着护着,然无一姐妹,没得乐趣。诶,先前光仁携了阿妧同光政往前殿玩耍,你可曾见到她?四岁啦,明允道夏日便开始教她识字读书呢。”
泣下沾衣,艰难的移开她紧挽的手,我悄悄向后挪动脚步。下一瞬,房云笙从我难抑悲戚的哭声里读出了端倪,读懂了临近的危险。久别重逢的莫大欢悦这般快便被血淋淋的现实击溃,连一个寒暄叙旧的机会我们都无法拥有。
在名为权力的这方舞台上,我还不是一个及格的演员,不擅掩饰真情。
“不。。。”,她气息陡然微弱,双手紧按着心口,缓了缓,努力的扬起唇角,似是想对我笑一笑:“阿晚,为何你。。。亲自。。。阿晚,我一直都信你。。。不该是你!”
她早该问的!为什么这一次千里迢迢来此训斥李贤的天子特使会是他的亲妹妹!
“月晚对不住阿嫂!可我又何来自由?!”,我抽噎着恳求:“阿嫂,带我去见阿兄吧!太后有言嘱我转告阿兄!阿嫂可以拦我,然此次前来巴州的并非只我一人啊!”
二人痛苦对泣,房云笙此一时亦陷入绝望和无助,外有重兵把守,逃是逃不出的,难道俯首接受心爱男人必死的结局?她做不到,更尤其,他们还在等待一个小生命的降临,她怎舍得让孩子们失去父亲!
于天下,他有太多的身份,于她则很简单,他是她的一切。试问,谁能甘愿拱手让出自己的一切?
“阿晚!”,少顷,她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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