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敏上马,父子儿子相视一笑,攸暨再嘱咐了几句,崇敏便骑着马直接从马厩出了太平府的大门。
“我近年还是回过长安办差的,你已廿载不曾回去,若去市里行走啊,恐被人笑是外乡人!”
攸暨拿话打趣我,我作势要打他,他又故意讨饶,模样滑稽可笑。
洛阳至长安的官道异常热闹,庞大的车队缓慢行进着。一辆辆装饰上乘的马车内飘出阵阵脂粉香气,偶尔一双素手掀开卷帘,很快又会放下了;一匹匹西域骏马上坐着悠闲轻松的华服男子,或二三成行,或独自一人。
皇家的庖丁们一路随行,以确保天子和皇族可以在旅途中如常享用他们熟悉的可口美食。沿途的座座驿馆之内,那些小官小吏们也比往常多了任务,若天子有任何需要,他们随时解决。
除非御驾停止前进,否则没有一辆车马可以停下。
半月后的一天,有皇宫中人在我们的车马外禀告,说已至长安。我立即推开车门,滚滚乌云下,宏伟的长安城屹立于前,廓城就在数十丈开外。
近乡情怯,我反而不敢再看,驾车的车夫复关好了车门。过了片刻,就在我计算着还要多久能回到府中时,马车却停下了。天子欲步行重返大明宫。
自内城的明德门下开始,空着的车马队伍漫长无边。远见武媚走在最前方,正与张昌宗说着什么。
武三思不解,我道:“兴许,神皇是想起了自己六十余年前入宫时的场景。”
攸暨道:“那都是一个甲子之前的故事了,神皇还能记得清?”
武三思倍感无聊,小声同攸暨道:“我可听说,临行之前,太子妃称病欲留在洛阳,太子不敢上报神皇,着人抬她上了马车。”
“太子妃怎想回来长安,”,攸暨道:“怕是她想留在洛阳宫找到。。。想堂兄是明白的。”
武三思点点头:“我自是明白。”
因为有旨意不许百姓出街,商贾亦不得开市,我得以安静的感受久违的只属于长安的气息。
终于,与旭轮并肩而行,默契的望向对方,笑意中都有些许的苦涩。长安城,我们有太过深刻的回忆。
仪凤三年,为了向当时还是大唐皇后的武媚报复,贺兰敏之欲对我行不轨之事,紧急关头,他及时赶到并制止,平生第一次,他动手打了人。奉武媚之命,我们从望仙门启程,在廓城外追上了要被流放至雷州的贺兰敏之。一条白绫,我亲眼目睹了贺兰敏之的死亡。那棵树或许还在,但我已难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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