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也就只能如此了。
曹丕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喃喃重复着,『以耗彼粮……不错,南城本就是累赘,是他们自找的!』
曹丕仿佛要说服自己一般,重重地点头,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甚至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意,『那就让他们喂!看他们能喂到几时!待到粮尽,看那些贱民是念他们的好,还是反过来撕咬他们!』
曹丕再次望向南城,目光中已少了些许恐惧,多了几分怨毒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骠骑军被数万饥民拖垮、在绝望中崩溃的场景。
在曹丕目光的尽头,那升腾的炊烟依旧固执地袅袅上升,似乎正在和北城死寂的奢华对照。
这脆弱的心理优势,或者说是心理安慰,又能维持多久呢?
曹丕不知道,他只是紧紧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在这高高的铜雀台上,继续着他与孤城共存亡的表演,而内心深处,那冰凉的恐惧,从未真正离开。
陈群看了看曹丕,觉得曹丕似乎已经被安抚下来了,便是也跟着眺望向了南城方向。他没有说全部的实情。这也是山东的习惯了,瞒上不瞒下。
仅仅依靠骠骑军『缺粮』,显然是不保险的。
陈群自觉得对于山东百姓,冀州民众太了解不过了……
所以他觉得,别看骠骑军现在势头这么大,冀州邺城南城之中的百姓似乎都是欢欣鼓舞,可是『美妙』的远景并不能替代眼前的『困境』。
精神上的兴奋,只是暂时的,而每天面临的苦痛,则是无时不刻的现实提醒。
三万人的吃喝拉撒,哪有那么容易?
陈群望着南城方向,一时内心多有感慨。
陈群他们是『爱民如子』,骠骑军同样也是『爱民如子』。
只不过是此子非彼子而已……
陈群站在北城的城楼上,他能看到南城升起的袅袅炊烟,看到那些蝼蚁般的身影在骠骑军的组织下,排着队,领取那维系生命的稀粥。
他精通经史,岂能不知『仁者爱人』、『民为贵,社稷次之』的古训?
他出仕,辅佐曹操,原本的志向也是要匡扶社稷的,然而在现实残酷的政治博弈和军事压力下,他和他所效忠的政权,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那条看似更务实和更高效的方式……
『牺牲』。
为了保全核心力量,为了维系统治秩序,『牺牲』一部分,哪怕是很大一部分民众的利益乃至生命。
苦一苦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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