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封传’,即便是冲入了敞开的大门、翻过了院墙,所见所在,亦只梦幻泡影而已,永世隔绝分离。”
“我在客栈里耗尽了盘缠,最后是靠给同舍的商人抄写邸报,才勉强凑够了回乡的川资。”
“老丈这话,学生感同身受。”
白面书生微微苦笑,接过话头:“没有显赫的出身,便如釜底抽薪,断了攀援的路子。”
“昔日在绛都,我找到梁婴父的门吏,塞了十金为贿,才换得一句‘容某通禀’。那十金,是我当了祖传的玉具剑才凑齐的。结果呢?”
“等了半月,杳无音讯。再去问,那门吏早调了差使,新来的根本不认这桩事。我急了,拔高了声量与他理论,他倒也不恼,只斜乜着眼问我:‘可有凭条?’着实让我哑口无言。”
他说到此,摇头哂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仿佛要将那旧年的腌臜一并吞下。
“可此番入越,”书生环顾四周,望着满案佳肴、满座同侪,语气复杂,“我不过刚投了名帖,尚未求见任何一位大夫,那接待的吏员竟反过来给了我二十金,道是越王有令:凡远方来投之士,未及授职之前,先赐安家之资,聊备舟车之费,免其后顾之忧。”
“呵呵,这等奇遇,若非亲历,说起来谁能相信。”
“过去在卫国,林国(人名)见贤必进之,是以灵公治下无游放之士,让我不惜奔波数年去帝丘拜见他们,可到了那里,灵公因修《平晏半天箴》出岔而薨,已经是其孙卫侯辄在位了。”
又有一人冷笑,“虽然仍是收了我,却让竖仆拿出一架不知抄了哪家宗门秘藏的‘问心梯’来,要我先行登梯受验!过了这一遭,可许诺中士之位!”
“那东西一旦踏入,幻象丛生,或诱以财色,或慑以刀兵,或惑以权位,稍有不慎便心神失守。闯不过去的,便被视为心志不坚、难堪大用。”
“我耐着性子,走到一半时忽然醒悟:他娘的,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真当我是那低眉顺气的小小学徒,可以随便折辱作弄么?接下来,莫不是还要签下‘策名委质’之类的法契?当时我便拂袖而去了。”
“我虽穷,却也不是来给人当猴耍的!”
表面上义正言辞,但私下里谁知道,这家伙视“问心梯”为羞辱,不堪忍受,是否因其藏着作奸犯科、无故打杀奴仆的斑斑劣迹呢?一面之词罢了。
“一样一样。”一个鲁地士子接过话头,语调中满是愤懑,“我在楚时投过子西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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