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河沟,但这条河上飘来的气味对她却很陌生。她在奔跑中不得不大口喘气,也就更多地吸进了这河水的气味——不知怎么,这竟搞得她惝恍迷离,觉得自己来这儿就只是为了追逐河流。这种追逐令她那么放松和愉快;同时又目眩头晕,仿佛稍不留神就要从坡堤上一头栽倒下去。
她越是想分辨这股气味,那种愉快与困倦混杂的感觉就越强。当她昏昏沉沉、差点被脚边的一小块树根绊倒时,赤拉滨猛地跳了过来,用冰冷坚硬的手指使劲按了按她的肩膀。詹妮娅疼得叫了一声,菲娜立刻从黑黢黢的草丛间钻出来,斜刺里跳上她的肩膀,朝赤拉滨张开满是利齿的嘴。
“冷静,冷静。”赤拉滨说,往后退了两步,“我这可是在帮你呀,瞭头。”
詹妮娅吸着气,匆忙地点了点头,把菲娜从肩膀上轻轻推了下去。“这河里的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赤拉滨说,“河里什么也没有,瞭头。别去思考这件事。只要你不去想就没事。别关注它,也别太关注周围任何一件事,就随便想点有的没的。”
詹妮娅使劲地揉着自己的肩膀:“你已经把粉红色的大象塞进我的脑袋里了,船长。你还想让我怎么忘记它?”
“我也不想这么着呀,瞭头。你要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倒是好,可是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得学会自己转移注意力。或许你可以想想巧克力色的大象。”
詹妮娅把脸扭向远离河岸的方向。在坡道高处,几栋废弃的厂房骨架死气沉沉地横倒在夜幕前。“咱们不能换条路走吗?别跟河靠得太近。”
“那可不是好主意。跟着河道是最稳妥的方法,能保证咱们肯定能抵达目的地,尤其是眼下这个情况。如果咱们自己凭着方向感走,我可说不准最后会走到什么地方去。”
按照常理,詹妮娅认为他们是不可能丢失一个距离在两公内,方向明确而又特征鲜明的建筑目标,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正逐步踏入常识道理所管照不到的领域,因此决定不在这种事情上唱反调。“那我们就接着走吧。”她恼火地咕哝着,索性在自己鼻子上使劲掐了一把,希望靠疼痛降低嗅觉的灵敏,“让我自己来忘掉这只大象。”
“或者你先在这儿歇一歇?再回忆回忆生命里快乐的事?”
詹妮娅把这个提议当做是一种带着轻视意味的玩笑。她立刻威胁地扬了扬手里的家伙——万幸刚才那阵恍惚没让它脱手。“你可别想甩下我,船长。别忘了我释放你是有条件的。”
“好吧,那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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