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只有继续冒险了。也许后头你会看到些奇怪的东西,但只要咱们保持镇静,我想应该能挺过去。不过,真要是碰到你有生命危险的话,那我就不能再带你继续往前走了。”
“我一定要找到我哥哥。”詹妮娅坚决地说,并且也不忘回敬一句,“就算你倒在半途中了,我也会丢下你继续往前走。”
赤拉滨不出声地笑了笑。这一幕被詹妮娅借着月光瞧见了,而且发觉尽管他的话语声调显得很急迫,双脚却踩在地上纹丝不动,两只手紧贴着那件裤管宽阔的工装裤。不仅他的肢体语言和口头表达相悖,连他的眼睛也在幽暗中流露出悒郁之情,甚至让人觉得他有几分害怕,就像他突然间失去了原先那种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潇洒态度,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有一股不祥之意从剧作家颓丧愁闷的眉宇间透出来,詹妮娅一下就懂得了她在书里看到的“面露死气”究竟到底是个什么形容,并且参透了一个奇特的秘密:尽管刚才她因为闻到河水的气味而不舒服,真正不想前进的人却是剧作家;一方面他是如此的焦虑和着急,似乎生怕错过了时机,另一方面他却又害怕着继续往前,去面对他们的终点站。这种矛盾的情感正折磨着他,让他前所未有的像个普通人。她不再因为他看似轻视她而恼怒,还不由地生出了一点同情。剧作家也许不是个好人——好吧,大概率不是好人——可是迄今为止他们的相处还算不错,他至少是个比科莱因体面可亲得多的坏蛋。
“你怎么了,船长?”
赤拉滨又笑了。可是这一次詹妮娅看得很清楚,他的嘴唇抽动得那么僵硬,一点也没有欢乐之情,就连装模作样也称不上。“我……”赤拉滨放慢调子说,“我在想些自己的私事,瞭头,只是些家庭琐事。”
“你看上去也不太舒服,是这地方的影响吗?”
“不,不,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这种环境对我不算什么,因为我以前跑过许多类似的地方,多少是有些经验心得……不过这一次对我也很特别,所以我有点………这么说吧,有一点浮想联翩。”
“想你的家庭琐事?”
“唉,不值一提。”赤拉滨说,他的眼睛避开了詹妮娅的注视,“不是个值得咱们现在停下来讨论的故事。它很普通,很简单,对外人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我这人本来也没有多少意思,我的命运里没有惊喜可言……咱们还是走吧。”
詹妮娅从来没想过剧作家竟然会这样自我评价。她眼看他慢吞吞地转身,就要继续沿着河道赶路,有一个之前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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