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意。
在彼得堡,没人关心他的身份是不是只是随员,只因为他是英国使馆的人,是代表大英帝国的面孔之一,单是这一点就足以令他倍受尊敬了。
那时候,他每晚下班还能在涅瓦大街的咖啡馆里点一杯真正的黑咖啡,再来一份加枫糖的苹果派,凝视着圣以撒基耶夫大教堂的金顶在冬夜的月光下闪闪发亮。
他记得有一次受邀去夏宫看露天芭蕾,旁边的席位坐的是某位伯爵夫人,对方还夸他讲法语讲得比她丈夫的家庭教师都好。
可现在呢?
现在他连去科文特花园剧场看场戏都得掂量掂量钱包。
外交部秘书处的高级抄写员?
这顶帽子在伦敦屁都不是!
在白厅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死三个比他官大的。
他曾经以为,回到伦敦、回到英格兰、回到外交部,就代表着靠近权力,靠近决定世界命运的那些人。
但现在他才明白,那些人压根不需要他靠近,他们身边早就人满为患了。
布莱克威尔左右看了看白厅街上的人流,与几位同事道了别,目送着他们登上自己的私人马车后,沿着大路走到特拉法加广场,方才拦下了一辆停在路边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出租马车。
布莱克威尔看了眼天色,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左右一合计,他觉得今天还是奢侈一把,找个高档馆子喝几杯吧。
“去……梅费尔区,格罗夫纳广场。”
他伸手拉开车门,却在车门敞开的一瞬间愣住了。
车厢里早就有人坐着。
车厢里的人坐得很随意,身子微微斜靠在座椅角落,右腿自然地搭在左膝上。
灰呢大衣的衣摆还带着些夜雾的潮气,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神色。
只有那根银头拐杖的末端正轻轻敲着靴侧,节奏不紧不慢,像是思索,也像是在提醒。
他没急着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在灯光下露出一小截冒着火光的烟斗,看起来像是在笑,也像是在打量。
只不过他的笑意不甚明显,却叫人莫名熟悉。
“晚上好,亨利。”
那熟悉的嗓音像是从烟雾里慢慢渗出来似的,夹杂着英格兰北部口音里特有的一丝硬度,也带着他一贯的那种令人恼火的自信。
布莱克威尔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亚瑟爵士?!”
“你看着瘦了。”亚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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