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刚停稳,身着黑呢制服、戴着高礼帽的车夫便动作熟练地翻身落地,将缰绳轻扣在了一旁的系马柱上。
伴随着一声轻响,绘满了暗金花纹的车门蓦地敞开。
擦得锃亮的直筒靴率先踏出车厢,鞋跟与石板路碰撞出一声沉稳的响响。
紧接着便看见是一抹深蓝色的呢绒大氅,翻折整齐的领口简洁明了。
阿尔伯特下车之后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并不急于四处抬头张望,而是先伸手将袖口整了整。
就在这时,门廊的台阶上方已有一人迎了过来。
“殿下。”亚瑟微笑着摘下手套,向他伸出手来:“欢迎来到圣詹姆士剧院。”
“亚瑟爵士。”不等亚瑟走近了,阿尔伯特同样顺着台阶向上攀登,握住了他伸出的手:“感谢您给我寄来的那份《哥廷根讲义》,尤其是关于康德与费希特对国家义务的分歧那一段,我读了不止一遍。”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亚瑟笑着应道:“我的那些讲义毕竟太枯燥了,从卡尔顿俱乐部随便揪出一位绅士,都可以比我谈的更有见解。对了,您下午在那边过得如何?”
说起这个,阿尔伯特的眼神顿时亮了几分:“妙极了。我在那里见到了威灵顿公爵,还与阿伯丁伯爵谈了些关于北德意志关税同盟的事。当然了,在所有人当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罗伯特·皮尔爵士。”
亚瑟闻言轻轻一挑眉,嘴角仍挂着那副如常的笑意。
“皮尔爵士可不是个容易让人印象深刻的谈话者。”他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阿尔伯特往剧院门廊内走去:“那位阁下很少与人寒暄,也不喜欢奉承,说话的时候往往只说要点,是个当之无愧的实干派,但绝对不是个好的社交人选。您是如何得以与他攀谈的?”
阿尔伯特走在亚瑟的身侧,他看起来很兴奋,似乎对于今天下午的卡尔顿之旅非常满意:“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皮尔爵士没有和我谈家世、头衔、军功,反而一开口就问我是怎么看待农业关税与城市劳工的冲突问题。用他的话说,德意志诸邦目前正在经历的,其实就是英国二十年前走过的路。”
“喔?”亚瑟微笑着调侃道:“那看来他没有把您当成王室的亲戚,而是把您当成真正的政治人物看待了。”
“他确实是这样说的。”阿尔伯特笑着点头道:“他说我不该满足于扮演一个礼仪性的象征人物,而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在调和旧制度与新力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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