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真诚得几乎有些笨拙:“虽然您在半岛战争中已经有一首贝多芬作曲的《威灵顿的胜利》了,但是我想,我们还欠您一首滑铁卢的。”
“滑铁卢啊……”老公爵低声重复了一遍,他沙哑的感叹着:“那一仗我记得太清楚,以至于我宁愿永远别听到它的名字。”
他说着,嘴角浮出一点淡淡的笑。
“不过……”威灵顿公爵顿了顿,转头看向维多利亚,微微俯首道:“如果这是来自陛下的心意,那一切就不同了。”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利奥波德便顺势接过话头:“为了这首曲子,亚瑟爵士和阿尔伯特费了不少心思,这首曲子本来应该在今年的滑铁卢纪念日献给您的,但是……您也知道的,那个时候,威廉陛下的身体……但愿这首曲子也能给阿德莱德王后带来一些安慰。”
威灵顿微微点头,没有追问下去。
大厅的光线缓缓暗了下来。
轻微的气流掠过水晶灯烛焰,火光摇曳,倒映在金色的壁饰上,看起来就像是无数面随风飘动的战旗。
极轻的脚步声,从舞台后方传来。
最初,那声音几乎细微到难以察觉,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敢忽视的节奏感,坚定、从容、稳健。
下一瞬,幕帘从两边拉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光线与阴影的交界处浮现。
深黑的燕尾服服,款式是典型的萨维尔街剪裁,肩线笔挺,腰部收窄,衣摆在步伐间自然展开。
胸前系着的洁白丝质领巾,折角翼领衬得下颌线格外清晰。
左手的白手套被轻轻迭在掌心,右手握着那根短而修长的象牙指挥棒。舞台上的灯光投在他脸上,光影在他颧骨与下颌间游移,衬得那双眼睛比平常更显深邃。
当亚瑟走上台时,整支圣詹姆士剧院联合乐团几乎同时起立。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敢鼓掌。
因为那种气场本身,就已经让一切声音显得多余。
他并非李斯特那样,可以主动吸引他人目光的音乐家,但当他出现时,整个音乐厅都被置于他的掌控之下。
脚步声在指挥台前停下,背影笔直。
亚瑟没有立刻举棒,只是微微低头,摘下手套,整齐地迭放在谱台一侧。
这动作近乎仪式化,却不显做作。
当他抬起头时,整个白金汉宫的光线仿佛都在他面前聚拢。
他环视观众,目光掠过王室成员、贵族、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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