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她眼中的光。
威灵顿公爵端坐不动,但随着乐曲深入,这位滑铁卢英雄的脚尖也开始随着节奏轻点。
在后排的贵夫人间,一阵轻微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她们互相对视,表情从惊讶转化为了某种微妙的崇敬。
金发的贵族小姐用扇子掩着嘴:“我好像能看见威灵顿公爵的凯旋。”
她的同伴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目光紧紧追随指挥棒的每一次落点。
靠在座位上的李斯特缓缓坐直了背,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的收敛。
那种表情不再是讥讽和轻蔑,而是带着些凝重与不甘的复杂神情。
他听出了亚瑟的节奏,不同于大部分英伦作曲家的稳重,其中蕴藏着的,不是情绪的喷薄,而是意志的坚定。
他突然意识到,亚瑟并非在取悦听众,而是在命令他们。
乐章第二段起势时,铜管如疾风,弦乐如浪潮,节奏越来越密,速度略微加快。
指挥棒像剑一样划出弧线,当他抬起手,全场都随之吸气。
当他落下,全场的呼吸便与鼓点一齐爆发。
主旋段轻快的三连音,反复的八分节拍,明亮的C大调和弦如金色洪流般倾泻而下,观众席上第一次爆发出不受控制的惊叹,他们几乎忍不住要跟着音乐打节拍。
亚瑟的手势忽然一顿。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几乎察觉不到的转折,他的右手轻轻抬起,向外一扬,像是在将舞台上的节奏推向整个大厅。
那根象牙指挥棒并没有直接落下,而是在空中划出一个优雅的圆弧,随后停在半空。
观众原本只是轻轻晃动的身体,然而却感到了一种奇异的牵引。
那节奏似乎离开了乐团,穿过空气,刻进了他们的脑海。
军鼓的节拍继续稳稳敲击,铜管群如同烈日下的向日葵,乐声从台上涌出,撞上观众席后的红绒墙壁,又折回,像潮水一样在音乐厅内来回席卷。
就在那一瞬,亚瑟转过身,燕尾服的衣摆随风飘动。
他的动作不快,看起来却异常流畅。
亚瑟左手举起,手心向上,示意全场。
那一刻,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他的手势含义。
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也许是一位坐在靠后的贵族,也许是几位兴奋的年轻夫人。
掌声丝滑的融入了乐团的演奏,顺着节奏,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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