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达古伯爵先生目前仍在法兰西的家族城堡里等她回家,而她的钢琴英雄目前正在伦敦的贵族沙龙里大谈浪漫主义精神。但是,不论精神也好,肉体也罢,反正这场浪漫的旅程现在又找到了新的听众,那就是女王陛下。
我们当然不敢暗示什么失礼之事。上帝保佑,伦敦报人只谈艺术!然而,有些人说,昨夜李斯特在演奏《唐璜的回忆》时,女王陛下的神情显得过于专注。也有人说,墨尔本子爵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不合时宜的嫉妒。
倘若这是真的,那可真是奇景了。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的首相居然会在宫廷音乐会上吃钢琴家的醋,这大概比唐宁街的预算还值得讨论。
我们不妨提醒李斯特先生:伦敦的煤气灯和巴黎的烛光不同,前者不如后者那么懂浪漫,只会把所有丑闻都揭露出来。至于那位远在巴黎的达古伯爵夫人,或许我们该劝她别再给李斯特写信了。
因为她的每一封信,在伦敦街头只会换来价值三便士的笑声。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七便士的笑声,前提是尊敬的、高傲的、狗眼看人低的《泰晤士报》和《纪事晨报》能相中我的稿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音乐终归是高尚的,只是当钢琴家把自己弹成了话题,伦敦人就有义务把他写成笑话。昨夜的《唐璜的回忆》里,唐璜最终被地狱的烈火吞没。而今晚的李斯特,也许该引以为戒,因为舆论就是伦敦的地狱。
……
警务专员委员会的秘书长办公室里,亚瑟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他的膝上摊着一份《太阳报》,伴随着报纸翻页沙沙声的,还有亚瑟嘬烟斗的咂嘴声。
看得出来,他在细品。
这已经是他读的第三遍了。
那篇署名为“By A Moral Observer”(由一位道德观察者撰写)的文艺评论,就排在《太阳报》的文艺专栏的正下方,让人一眼就瞧出了恶臭且浓郁的舰队街味道。
当然了,你也可以往好处想,把这类署名叫做舰队街的风尚。
每次舰队街的报纸在刊登含有暧昧、讽刺或者半流言性质的专栏时,都会使用这种半是讽刺、半是装腔作势的落款。
像是什么“关心公共风气的英国绅士”、“某位不方便透露姓名的贵族女士”、“白厅内部消息灵通人士”。
当然了,偶尔他们也会搞些新花样,当初他们抨击亚瑟在伦敦塔下开枪时,用的是“真理之友撰”。
“玩火的钢琴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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