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低声念叨着,像是很欣赏这篇不知出自何人手笔的文章。
他的抬手用烟斗的木柄抵在报纸上一行一行的往下挪,脑子里的齿轮也跟着转动开来。
这种文风很熟,通篇写的也很流畅、通俗,那种随心所欲在句尾多加一个“we understand”或者“as is well known”来水字数骗稿酬的小习惯,不是那种文风青涩、心态拘谨的报界新手轻易能够模仿出来的。
而且,这家伙还能在攻击李斯特私生活的同时,蜻蜓点水般的暗示墨尔本子爵和维多利亚的关系不一般,写的这么模糊又让人遐想连篇,到时候就算要找他麻烦,他还能辩驳说自己压根就没有这个意思,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这么会耍滑头,并且敢于在刀尖上挣稿酬的,通常只有常年混迹在评论专栏里的那一类‘唯有周日才有道德’的特殊族群——一便士记者。
当然了,如果你愿意把本就不高的新闻从业者标准继续放宽,那么,这类人其实也属于新闻记者。
只不过这帮人从来不领固定薪水,而是按字数计算报酬的。
有时他们会连续工作七八个小时,不停地奋笔疾书,写出的内容足以填满晨报的两个版面,或许还得步行五六英里奔波采访,可纵然这般呕心沥血,最终仍可能一无所获。没有哪家报社必须采用他们提供的素材,因为这些自由记者并不受雇于任何一家新闻机构,而是自发前往法庭或者命案现场进行报道。
换而言之,这工作和赌博有点像,究竟是会遭遇爱尔兰人式的厄运——颗粒无收,还是能通过这次冒险赚到五六镑,一切全凭运气。
今天他们或许囊中羞涩,连一颗土豆都吃不起,明天却可能因为某篇报道或社论被报社采用,直接被各大剧院奉为座上宾。
当他们的文稿被采用,或者用行话叫“见报”(copy is used)的时候,他们可以收获每行字一个半便士的稿酬。当然了,一个半便士是现在的价格,早几年的时候,稿酬是每行一便士,于是这便成了他们这个“一便士记者”行当的名称由来。
按照这个标准,每家晨报的一个专栏都可以产出三十到四十先令。不过能幸运地在某家报纸登满整版的人在行业内实属凤毛麟角,偶尔有人能在六家晨报中的三四家发表半版左右,挣得几英镑的稿酬,那就算是收成非常好的一天了。
但是,由于报社常驻记者提供的议会新闻或者其他要闻常常要挤占版面,再加上一便士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