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个机会告诉莫惟明。如果真的是……病理性的问题,她总得想想办法。
是病,就一定能治吧?
在这里……
女声如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梧惠在迷宫般的船舱里穿行。她像梦游者,踩过冰冷或略带油腻的金属地板。恐惧被一种奇异的、近乎麻木的听从取代。
在左边……的转角。
声音清晰而富有方向感,仿佛来自走廊深处,带着空旷的回响。
走廊壁灯在她经过时,灯罩微微嗡鸣,发出类似“这边,快跟上”的催促。一截裸露的、锈迹斑斑的蒸汽管道突然哐当一声闷响,吓了她一跳。随即又一个声音传来:磨蹭什么?拐角就到了!
她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所有的东西都在同时说话,但她只能识别出有限的声音。凡是有条理的,都在引导她、催促她,仿佛它们与最初的女声是一道的。
“它们”带着她,离开了乘客区的主走廊,拐进了更狭窄、管线密布的船员通道。空气变得湿热,弥漫着机油和洗涤剂混合的沉闷气味。头顶的照明昏暗许多,布满蛛网般的电线和通风管道。
声音引导她走向一段陡峭的金属舷梯。扶手上残留的油漆斑驳脱落,在她触碰时,冰凉的触感似乎伴随着一声低语:小心点别滑倒咯。
下到下层甲板,环境更加压抑。巨大的管道像蟒蛇般盘踞在低矮的天花板下,机器的嗡鸣是这里唯一的背景音。声音指引她穿过一个堆满备用帆布和绳索的杂乱储物间,角落里一只半开的工具箱里,一把扳手“叮”地轻敲箱壁,像是在说:别东张西望的,直走。
最终,她停在了一面毫不起眼的舱壁前。
这面墙位于洗衣房巨大的烘干机组和一个布满阀门的冷凝水循环泵组之间,是视线极易忽略的死角。墙壁本身覆盖着和其他地方一样的、略显陈旧的白色防火板。
这里。
梧惠茫然地看着光秃秃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你倒是看看脚下呢?又是不知哪个螺丝钉的声音。
她低头,这才注意到墙角的地板上,有一个几乎与深灰色防滑地漆融为一体的、边长约四十公分的正方形金属盖板。盖板边缘极其细密,若非仔细分辨,几乎与地板无缝连接。盖板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凹槽,只有四个不起眼的、几乎被油泥填满的微小孔洞,分布在四角——这更像是某种工艺孔,而非开启装置。
“这……怎么打开?”梧惠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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