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不断的、温柔的呼唤是唯一的路标。
我为什么要来?
内心的尖叫被压抑在喉咙深处,只剩下带着恐惧哽咽的喘息。幽闭的恐怖感像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内脏,越收越紧。汗水浸透的衣料贴在背上,与管壁的碎屑混在一起。管道仿佛在收缩,每一次吸气都感觉肋骨要被压断,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绝望的白雾。
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直到额头猛地撞上坚硬的冰冷的金属平面——管道尽头。一块厚重的、布满焊疤的盲板封死了去路,彻底断绝了前行的可能。
不……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徒劳地用手推搡着冰冷的盲板,指尖被粗糙的焊点和锈蚀边缘割破。退路同样漫长而恐怖。她试着向后,却发现做不到了。不知是因为过度紧张,还是管道真的发生了她看不见的挤压、收缩。
简直是金属的坟墓。
空气越来越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沙子。诱导她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回想起来,简直如同恶魔的嘲弄。极致的恐惧和窒息感让她浑身剧烈颤抖,视野开始出现闪烁的黑斑。她被困住了,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令人作呕的漆黑巢穴里。
而莫惟明站在梧惠空荡荡的房门前,满目困惑。
她回来了才对……
九方泽说过的。他明明让她休息,她也答应了——但人就是不在这里。
一种极其糟糕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冲出房间,在走廊里奔跑,压抑的脚步声在凝固的白昼中回荡。他冲到九方泽的房间门前,险些撞到正要出门的他。
“莫医生?怎么了?”
九方泽敏锐地察觉到他脸上的慌乱。
“梧惠不见了!”
“什么?”
“她回去了,对吗?你看着她回去的?”
“千真万确。”
几乎是同时,云霏也从另一条走廊无声地出现,如同一个从阴影中凝聚的幽灵。她目光扫过两人,没有询问,但有一刻,莫惟明的确看到她的嘴因惊讶而微张。
三人立刻分头寻找,呼喊声在迷宫般的船舱里此起彼伏,撞在墙壁上,又无力地消散。餐厅、休息室、空无一人的走廊……所有地方都死寂得可怕。恐慌开始无声地蔓延。
“船上已经没人了才对。除了我们四个。她应该不是受到什么人的袭击……”
“重聚时候,莫惟明这样说了。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质问这艘诡异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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