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爬至中天,暖融融的光裹着海棠香,在涂山竹院里缠缠绵绵,迟迟不肯散去。
石桌上的茶盏还留着余温,几片落蕊浮在残茶里,添了几分慵懒意趣。蓉蓉靠在红红膝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许是春日暖阳太过醉人,竟不知不觉打起了盹,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搭在石凳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红红垂眸看着怀中酣睡的小狐狸,指尖轻柔地顺着她头顶的软毛,眸底的温柔似要溢出来。白玄则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方才题诗的花笺,墨香混着花香,心头的安稳从未如此真切。他曾踏遍荒川,见惯流离,可这短短几日的竹院朝夕,一盏茶、一树花、身边人,便让他懂了何为人间值得,何为心安归处。
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海棠花雨又落了一阵,花瓣沾在青衫裙摆,落在素笺墨痕上,一切都静得恰到好处,仿佛时光都在此刻凝滞,再无风雨惊扰。
可这份凝滞,终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咚咚咚——”
沉重的叩门声突兀地响起,一下下砸在竹院木门上,力道急切,惊碎了满院的静谧。蓉蓉猛地睁开眼,小身子一弹,瞬间没了睡意,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望向院门方向,蓬松的尾巴也绷得笔直,耳尖微微颤动,嗅到了几分来者不善的气息。
红红抬手按住蓉蓉的肩,示意她稍安勿躁,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涂山深处的竹院,是她特意寻的僻静之地,除了族中几位心腹长老,从无外人知晓,这般莽撞的叩门,实在反常。
白玄缓缓起身,青衫拂过石桌,带起几片花瓣,眉眼间的清和褪去,多了几分沉敛。他迈步走向院门,指尖不自觉凝起几分灵力,虽无伤人之意,却也存了护着身后二人的心思,沉声问道:“何人叩门?”
声音清越,穿过竹影,传至门外,院门外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略显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难掩的焦灼:“老朽涂山守山长老,见过红红少主,见过白玄先生,急事求见!”
白玄眸色微顿,抬手推开木门。
门外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涂山狐族传统的墨绿锦袍,袍角沾着泥土与草屑,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平日里沉稳的神色荡然无存,只剩满脸急色。老者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涂山弟子,腰间佩剑,神色皆是凝重,见院门打开,连忙躬身行礼。
红红也牵着蓉蓉走了过来,看着守山长老风尘仆仆、慌不择路的模样,心头瞬间紧了起来。守山长老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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