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目光扫过面面相觑的杜多熠与裴旻,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几分嘲讽:“这般颠倒黑白的本事,本公当真是甚是钦佩啊!”
杜多熠被绣衣使者死死摁在地上,膝盖抵着滚烫的砖石,疼得牙根发酸。
可完全顾不上这些,因为方才陈宴那番似笑非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进心底最深处的惶恐。
他清楚地意识到,陈宴今日是揣着明白来的,绝非一时兴起,更不是被谁的谗言蒙蔽。
事到如今,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唯有奋力一搏,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杜多熠狠狠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一道狰狞的弧度,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陈宴那张噙着冷笑的脸,不顾手臂被反扭的剧痛,扯开嗓子朗声回呛。
他的声音因用力过猛而破音,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陈柱国!您口口声声说,国子监的同僚是为下官等人所害,那您得拿出真凭实据来啊!”
“空口无凭,何以服众?”
“唯有铁证如山,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这番话喊得铿锵有力,仿佛真的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要讨一个公道。
一旁的裴旻也早已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局势的严重性远超自己的预料。
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能靠着哭天抢地的喊冤蒙混过关,可此刻杜多熠的话,像是点醒了他。
事已至此,求饶无用,只能硬着头皮死扛到底。
裴旻当即毫不犹豫地跟上杜多熠的话头,梗着脖子高声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歇斯底里:“正是!陈柱国若无真凭实据,便这般将我等拿下,便是冤害忠臣!”
“这般行径,与秦之赵高指鹿为马、构陷忠良之流,又有何区别!”
“赵高”二字一出,周围的华州官员们皆是脸色剧变,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生怕被这三人的疯言疯语波及。
这可是对陈柱国,对安成郡王的大不敬之语,他们竟也敢说出口!
站在陈宴身侧的宇文泽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啧。
他垂眸看着地上那三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家伙,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暗暗感慨:“这三个老东西,都到了这般地步,竟还能如此牙尖嘴利,倒真是有几分厉害!”
“寻常人若是落到这般境地,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力气在这里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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