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剑拔弩张的权力拉扯,终究以这般看似君臣相得、朝野一心的局面落下帷幕。
装作动容的宇文雍快步走下丹陛,上前紧紧握住宇文沪的手,掌心因方才紧绷而微微泛潮,目光扫过阶下躬身齐呼的满朝臣子,语气装得无比恳切,字字透着倚重:“那就有劳太师费心,有劳众卿家同心辅佐,共护大周山河!”
他指尖微微用力,似是要将这份君臣相得的姿态做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只把表面的谦和敬重在这一刻推到了极致。
阶下的陈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查地扯了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说得倒真是冠冕堂皇,倒真像个一心倚重老臣的仁君!”
随即,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心底暗生感慨:“宇文雍的确比宇文俨那家伙要厉害得多!”
“这份隐忍与沉得住气,绝非寻常少年天子能有.....”
他心头虽掠过一丝失落,却并未太过挂怀。
毕竟,陈某人备好了后招。
丹药的药性从不会辜负算计,不过是多等些时日罢了!
松开宇文沪的手,转身往龙椅而去的宇文雍,背对着群臣的瞬间,肩头微微一松,无声长舒一口气:“呼!”
方才在龙椅上的天人交战、冷汗涔涔仿佛还在眼前,他在心中喃喃:“好险!”
紧接着便咬牙暗骂:“宇文沪、宇文橫这俩混蛋,果真是在试探朕!”
“他们这是在效仿霍光辅政时,试探汉宣帝的把戏,稍有不慎便是如刘贺那般,身死名裂的下场!”
那一刻宇文雍无比庆幸,自己平日里通读史书,深谙权臣辅政的凶险......
更庆幸方才克制住了对亲政的欲望,抵挡了乾纲独断的诱惑,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劫!
往后更要收敛锋芒,继续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宇文沪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面上含笑颔首,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待宇文雍转身,才缓缓收回手,重新坐回御座,身姿依旧挺拔,指尖轻轻叩击着座椅扶手,暗藏运筹。
宇文橫则是对着丹陛方向躬身一礼,而后昂首站回队列最前列,一身四爪蟒袍衬得愈发威仪。
方才的病弱之态早已荡然无存,与宇文沪一坐一站,隐隐掌控着殿内局势。
稳稳坐回龙椅上的宇文雍,指尖悄然抵住龙椅扶手的暗纹,平复着心绪,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宇文沪,牙关在齿间轻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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