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上旬,文章得以排版发行。
文章发行当天,《当代》杂志内部立刻起了轩然大波。才从陕北回来的朱生昌和周长义等人看到《文艺报》上的评论,简直是如坠冰窖。
“——他怎么能这样说我们?”
朱生昌指着那些字:“《平凡的世界》费时多年,反映的又是陕省本地的风土人情,应当是当地的一件大事!撰写此书的路垚是成名作家,为了写这本书,住在煤矿里写作,下矿做了煤矿工人,每日写得通宵达旦、呕心沥血。”
“几经波折,一直不被看好。终于等到了京城来的杂志看中,派出新人编辑前去审稿,不料京城来的专家,却给他造成了最深的伤害!”
这上面说,新人编辑周长义拿了稿件后,不到几个小时就独立做出退稿决定,接着乐哉乐哉回家去了,完全不在乎路垚的生死。《当代》杂志社明知道周长义做的不合规矩,却轻轻放过,从上到下都捂盖子。
“他简直是胡说八道!”朱生昌说。“我们对你做出处罚了!我们‘提醒’了你,让你不得下次再犯!天知道,我们杂志社发了什么了不起的文章,被上级追责下来,都是团结一心,不肯认错的,‘提醒’就是我们极为严厉的批评了!他不知道!”
朱生昌又问周长义:“你当时当真直接退稿了,连一封退稿信也没有写?”
周长义道:“没有写!但这不能怪我,因为路垚知道自己枯燥,要求全文一次性发完,还要在封面大字标注,他怕的就是读者不肯一口气读完他的文章!可就是连我都读不下去,读者凭什么读下去?”
“你真读不下去啊?”
“读不下去!太无趣了!”周长义说。“他的字又写得不好,对我简直是煎熬。”
当时的约稿惯例是:如果作家发觉稿子不被看中,为了保存自己脸面,就会故意提一个匪夷所思的高要求,这样杂志社就“顺理成章”的表示无法满足。
于是,就不是被退稿,而是因为“自己的标准太高”,给双方都留下了体面。算是一种“以退为进”。
问题在于:余切认为,路垚这不是以退为进,而是他知道自己的优缺点,诚实的给出一个方案。
朱生昌道:“余切这篇文章春秋笔法,故意把文坛里面的‘惯例’说得半真半假,让社会上的人,同情路垚的人来批判我们,简直是没有文豪的风度!”
周长义的脑子反倒是很活:他心里面想,古今中外的文豪,还真没有几个心胸宽广的,都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