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言今紧随其后,迅速将入口恢复原状,手法老练得像是重复了千百遍。绝对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们,只有几丝极其微弱的光线,如同垂死的萤火,从伪装物的缝隙中顽强地渗透进来,勉强勾勒出管道内部粗糙、凹凸的轮廓。
管道内部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足够两三人容身,空气虽然沉闷,却带着泥土和岩石的干燥气息,没有预料中的腐臭。角落里铺着厚厚几层相对干净的硬纸板,旁边还有一个用大型塑料瓶巧妙改造成的集水器,瓶壁上凝结着晶莹的水珠——这一切都表明,这个狭小的空间曾被它的使用者精心打理,是一处真正的避难所。
言今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管壁坐下,从背包里取出那半块用生命换来的压缩饼干,小心翼翼地掰成两半,将稍大的那一块递给坐在对面的辛言。在这个末世,分享食物是最高级别的礼仪,也是一种清晰划定界限的行为:我们合作,但我们依旧独立。
辛言接过饼干,并没有立刻食用,而是就着微光仔细审视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客观语气陈述:“根据我们刚才的行进距离、海拔变化、负重以及基础代谢率计算,我的能量消耗比你低大约百分之十五点三。按照资源最优化分配原则,我理应获得更少的份额。”
言今正小口啃着那干涩得难以下咽的饼干,闻言动作有了一瞬间几乎无法察觉的停滞。他拿起水壶,抿了一小口,让水的冰凉湿润喉咙,才缓缓开口:“生存不是简单的算术题。可持续的合作需要双方都保持基本的行动能力。这更像是一种……必要的战略投资。”他刻意选择了一个冰冷而功利的词汇,试图掩盖其下可能悄然滋生的、名为“信任”的嫩芽。
沉默再次降临,这一次更加沉重,仿佛能听到灰尘在微弱气流中飘落的声音。只有两人细微的咀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更添几分寂寥。
“你的‘无法说谎’,”言今再度打破沉默,声音在黑暗中传播,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是否存在边界?比如,是否意味着你不能隐瞒任何信息?”这是他必须勘定的红线,一个完全透明的盟友,在某些情况下等同于一个致命的负担。
辛言的回答如同她整个人一样,逻辑严密,条理清晰:“‘谎言’的准确定义,是主动陈述与自身所知事实相悖的内容。因此,对于我未知或未经充分验证的信息,我可以回答‘不确定’或‘不知道’。如果信息直接关联到我的核心生存安全,例如最终的避难所位置或某些保命手段,我有权依据生存本能选择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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