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发售日期,如今骤然延期,岂非自毁承诺?”
“届时,非但此次募资受阻,恐日后朝廷再行此类举措,也将无人响应。此……饮鸩止渴也。”
他点出了问题的核心——进退两难。
推进,风险莫测。
暂停,信用受损。
刘洎忍不住道:“难道离了太子,我偌大朝廷,竟无人能主持此事?可否由民部与少府监协同,依章程办理?”
段纶闻言,脸上苦笑更甚。
“刘侍郎有所不知。此债券章程,虽经三省复核,然其中关窍,远非文书所能尽载。”
“譬如那‘玉盐’之产量、调配,如何作为兑付担保?”
“其与债券份额如何精准挂钩?又如应对市面波动之预案,难以厘清。贸然接手,若其中一环出错,满盘皆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
“此局……看似由东宫而出,实则已将朝廷度支、少府监、乃至民间巨贾,皆编织其中,环环相扣。”
“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执线之人病倒,旁人……竟不知从何入手。”
这番话,说得殿内不少官员暗自心惊。
他们原本只当这债券是太子敛财或博取名声的手段,如今细想,才发觉其背后是一张何等复杂而精密的网。
太子是何时,具备了这等将经济、人心、权术糅合在一起的可怕能力?
一直沉默的梁国公房玄龄,此刻缓缓出列,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
“陛下,段尚书所言,虽不中听,却是实情。此债券之策,构思之巧,牵连之广,确非常规政务可比。”
“其核心在于‘信用’,而此信用,目前大半系于太子一身。强行剥离,恐致信用崩塌,非但西州之事受阻,更可能引发市面动荡,于国无益。”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看向李世民。
“为今之计,唯有暂缓,并明发诏谕,向天下说明太子偶染微恙,债券发售顺延,待殿下康复即行。虽对信用略有损伤,然可保全根本,亦是向天下昭示陛下与朝廷关爱储君之心。”
“此乃……两害相权取其轻。”
连房玄龄都如此说,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是啊,两害相权取其轻。
若是寻常漕运、工程,哪怕再大,朝廷自有成例和能臣干吏接手。
可这债券……它不仅仅是钱粮,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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