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李勣率先出列,声若洪钟。
“陛下!去岁虽破薛延陀,然北疆诸部,如突厥残部、契丹、奚等,其心难测,仍需重兵镇抚,严加防范。”
“如今军中铠甲、兵刃,多有老旧损毁,战马亦需补充。臣请拨付专款,更新武备,操练精兵,以备不虞!”
他话音刚落,工部尚书段纶便紧接着上前。
“陛下,臣亦有本奏。关中漕渠,多年未有大修,河道淤塞,输运不便,若遇丰年,关东粮米难以迅速西运,遇有战事,更是掣肘。”
“还有黄河几处险工,年年小补,终非长久之计,一旦决口,祸及数州。此皆关乎国计民生,刻不容缓,需立即筹措巨款,大兴工役!”
紧接着,民部、礼部、甚至宗正府的官员也纷纷开口,或陈述边防紧要,或强调水利攸关,或提出宫室修缮、祭祀典礼亦不可轻忽。
言谈之间,所需的钱粮数额一个比一个巨大,理由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仿佛若不能满足,立刻便会动摇国本,危及社稷。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他如何看不出,这突如其来的“要钱”热潮,根源正在于那五十万贯“裕国券”的成功。
这些臣子,看到了朝廷获取钱财的“新路子”,以往不敢想、不敢提的庞大计划,如今都迫不及待地摆上了台面。
他们眼中闪烁的,不仅仅是所谓的“为国请命”,更有对那即将可能再次涌出的巨额资金的渴望与算计。
“众卿所言,朕已知晓。”
待殿内稍静,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国家诸事,千头万绪,确需统筹。然钱粮之用,亦需分个轻重缓急。”
他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李勣和段纶身上。
“兵部所请更新武备,工部所请修缮漕渠、河工,皆为紧要。着两部详细核算所需,拟出具体条陈,报朕御览。”
“臣遵旨!”李、段二人躬身领命,脸上难掩喜色。
这时,中书侍郎岑文本出列,朗声道。
“陛下,前番‘贞观裕国券’发行,天下响应,万民景从,足见陛下威德加于海内,亦见民间财力之丰沛。”
“如今国用浩繁,百业待兴,若仅靠常年税赋,难免捉襟见肘。”
“臣愚见,不若未雨绸缪,可着手筹划,于明年再行发行新一期‘裕国券’,专款专用,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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