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的奏疏如同雪片,仿佛一夜之间,大唐处处都是非投巨资不可的‘要务’。”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孤昨日粗略算了算,仅是今日殿上提及的几项,若尽数批准,所需钱粮便已远超此次五十万贯之数!”
“这还仅仅是开始!……先生,学生这心里,实在是不安!”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李逸尘,寻求着支撑和答案。
“学生知道,你之前说过要‘等’。可如今这形势,还能等吗?”
“一旦朝廷债券滥发,信用崩塌,首先受到冲击的,便是我们东宫的债券!那些信任学生,将家财投入其中的商民,该如何是好?东宫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声望,难道就要随之付诸东流?”
李逸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待李承乾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殿下所虑,臣明白。局势已然到了关键时刻。”
“若仅仅是这五十万贯债券,以其背后朝廷的权威,加上初期被权贵世家囤积,短期内或可维持表面平稳,即便有些许波动,以东宫目前掌握的资源和信用,尚可周旋,甚至利用雪花盐的隐性担保进行托底,抵挡一阵。”
“然,殿下看清了问题的核心——信誉在于‘预期’,而不在于三年后是否真的能兑现。”
李逸尘语气加重。
“如今朝廷上下,从陛下到诸臣,已然形成了一种危险的预期。认为凭借朝廷权威,可以无限制地通过发债获取财富,而无需立刻付出实质性的代价。”
“这种预期一旦成为共识,并且开始付诸行动,那么信用的崩塌,就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何时、以何种方式爆发的问题。”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是的,殿下。我们必须未雨绸缪,主动布局,以应对必将到来的风暴。”
李逸尘目光锐利起来。
“东宫现在要做的,有几件紧要之事。”
“第一,巩固根本,储备实物。东宫手握制盐之法,尤其是山东盐场已能量产雪花精盐,此乃我们目前最硬的底气。”
“殿下,应立即下令,加大山东及其他可控盐场的生产,囤积大量精盐。”
“同时,用盐向民间、商队大规模换取粮食、布匹、等物资。”
“我们要在信用货币可能贬值之前,尽可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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