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民听。民者,工、农、商、贾,皆在其列。”
“匠役虽微,其手所造,乃国之仓廪、军之锋镝所系,岂可轻乎?”
“……昔大禹治水,足履山川,三过家门而不入,其身岂不与民夫同劳?周公制礼作乐,亦必采风于民间,方知得失。孔子厄于陈蔡,犹与门人论道于野,未尝因身处微贱而废言。”
“圣贤之道,岂独在庙堂之高,而不在江湖之远耶?”
“……孤非欲废礼法,实欲明礼法之本。礼法之设,非为隔绝上下,乃为定分止争,各安其业,各尽其能。”
“若因固守虚文,而不知民间之真实疾苦,所定之策,岂非空中楼阁,水中之月?”
他在信中,没有强硬地反驳,而是用他们熟悉的圣贤道理,去阐释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他鼓励这些官员,不要只坐在衙署里看文书报表,不妨也“效古圣先贤之行”,“深入闾阎,观风问俗”。
亲自去看看百姓如何耕作,工匠如何劳作,商人如何贸易。
他写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圣贤书中有大道,田垄巷陌间,亦有真知。”
这一下,可不得了。
那些收到回信的官员,原本或许只是例行公事地上个奏疏,或许还带着几分试探,此刻却是个个激动不已。
储君亲自回信,谆谆教诲,这是何等的荣耀与重视!
更重要的是,太子提出的“读圣贤书,也要下基层”,仿佛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指明了一条不同于以往只知道埋头经卷、或者一味钻营门路的晋升之阶。
于是,一股奇异的风气开始在长安官场,尤其是在那些中低级官员中悄然蔓延。
以往下朝或休沐,官员们多是聚在一起饮宴、清谈,或者往来于各权贵府邸。
如今,却有不少人开始换上常服,跑到长安、万年两县的市井之间转悠,去东西两市看交易,甚至有人结伴跑到京畿附近的乡里,去看农夫耕作,与里正、老农交谈。
是否“深入基层”,了解“民间疾苦”,竟隐隐成了判断一个官员是否属于“太子党”的新标签!
若是哪个年轻官员聚会时,说不出几句市井物价、田间农事,反而会被同侪暗中嘲笑,认为其不堪大用,跟不上东宫的新风气。
这股风自然也吹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他听着王德的禀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错愕的神情。
“深入基层?体察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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