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世民重复着这两个从东宫流传出来的新鲜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太子的影响力……何时变得如此之大了?
竟然能引导整个中下层官员群体的风气?
这已不仅仅是辖制一个工部那么简单了。
这是在塑造一种新的为官标准,在争夺话语权和官员的认同感!
他感到一丝警惕,但旋即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因为根据百骑司的密报,那些官员跑去“基层”看到、听到的情况,大多属实,并非虚言。
而且,这股风气目前看来,确实让不少年轻官员脱离了无谓的清谈和钻营,开始关注实务。
“好在……目前还多是些中下层官员。”
李世民在心中自我宽慰了一句。
那些五品以上的实权重臣,根基深厚,自有其行事规则和利益网络,暂时还未被这股风气过多波及。
但他这口气还没松多久,一次常朝之上的辩论,便将这股潜流彻底掀到了明处。
朝会上讨论的是关于今年关中地区“和籴”的具体政策。
民部提出,为了稳定粮价,预备在京畿诸县以略低于市价的价格,征购一批粮食入库,以备不时之需。
这本是历年的常规操作,章程也是老章程。
民部尚书唐俭奏毕,按惯例询问诸臣意见。
本以为会顺利通过,不料,一位门下省的从六品左拾遗,名叫周正的年轻官员,率先出列反对。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周正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殿内微微一静,不少目光投向这个平日并不起眼的小官。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重臣也抬了抬眼皮。
“哦?周拾遗觉得有何不妥?”李世民不动声色地问。
“回陛下,”周正躬身道。
“臣近日因公务,曾数次前往京兆府下辖的蓝田、渭南等县。与当地农户交谈得知,去岁虽称丰年,然因山东之灾,漕运不畅,关中粮价本就已比往年高了半成。”
“如今青黄不接,市面米价已至斗米三十五文。民部所拟和籴之价,仍按去岁旧例,定为斗米三十文。此价与市价相差五文之多,农户若被迫售粮,无异于盘剥!恐伤农心,亦恐激起民怨!”
他话音落下,立刻又有另一位御史台的监察御史出列附和。
“陛下,周拾遗所言属实!臣亦曾至鄠县、盩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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