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两个字,却耗尽了了他全身的力气。
杜楚客心中一紧,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
李泰猛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赤红,死死盯住杜楚客。
“完了!你听到没有!杜楚客!我们完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尖锐的破音。
“他贏了!那跛子什么都贏了!军功是他的!民心是他的!连老天都在帮他!我们还能拿什么跟他爭?啊?你说!我们还能拿什么爭!”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从坐榻上站起来,由於动作太猛,肥胖的身体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不管不顾,挥舞著手臂,状若癲狂。
“那些世家!墙头草!一看风向不对,他们还会跟著本王吗?父皇————父皇现在眼里恐怕只有他那个好太子了!”
“本王算什么?本王就是个跳樑小丑!小丑!”
杜楚客看著他失控的样子,心中嘆息,却不得不保持冷静。
“殿下,慎言!”
“慎言?哈哈!慎言!”
李泰惨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让本王慎言?杜楚客,你告诉本王,还有什么用?”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不停抖动。
杜楚客等他发泄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殿下,正因到了这个地步,才更需要慎言慎行。”
他顿了顿,迎上李泰那双充满血丝和不甘的眼睛。
“刺杀之事,未能实施,是不幸,亦是大幸。这意味著我们尚未踏入绝境,尚有迴旋余地。”
“太子之势已成,確非眼下所能撼动。但殿下需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太子声望越高,功劳越大,所要面对的审视和压力也就越大。陛下————毕竟是陛下。”
最后这句话,杜楚客说得意味深长。
李泰的狂躁似乎被这句话稍稍压下去一些,他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杜楚客:“你的意思是————”
“殿下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与太子爭锋,那是以卵击石。”
杜楚客语气坚决。
“而是稳住我们现有的局面。陛下既然给了殿下参政之权,殿下便要继续好好参”下去。更要表现得————心服口服,为太子殿下取得的胜利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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