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一切均已按陛下旨意准备妥当。开远门外十里长亭已搭建迎候彩棚,仪仗、鼓乐、旌旗、护卫皆已按太子卤薄最高规格调配完毕,並由礼部、太常寺及左右卫率反覆核对確认,绝无疏漏。”
“三省五品以上官员名录已核定,届时將由臣与岑中书引领,於长亭依班序迎候。”
“京城万年、长安两县已接到通知,將疏导百姓於朱雀大街及开远门內主要街巷观礼,金吾卫增派人手,確保秩序井然。”
他顿了顿,继续道。
“太子车驾入城后,將循既定路线,经朱雀大街,过承天门,入皇城,至东宫。”
“沿途净水泼街,黄土垫道。东宫內亦已做好准备,迎接太子鑾驾回归。”
匯报条理分明,面面俱到,显然是用心筹备的结果。
这既是执行皇帝的意志,也暗含了长孙无忌作为舅父,对外甥此番立下大功的一份复杂心意儘管这份心意,在严峻的政治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微妙和无力。
李世民静静听著,目光扫过那份章程,却没有翻开细看。
他对长孙无忌的办事能力向来放心。
“嗯。”他仅仅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认可,隨即问道。
“朝野对此,议论颇多。二位爱卿,近日可有所闻?”
这个问题看似隨意,实则沉重。
长孙无忌与岑文本心中都是一凛。
皇帝这是在探听风向,也是在试探他们的態度。
岑文本作为副使,又是中书令,掌管机要,此刻不得不率先回应。
他斟酌著词句,谨慎答道。
“回陛下,朝野议论,確实————颇为热烈。大多臣工感念陛下厚恩,为太子殿下功成凯旋而欣喜。”
“然————亦有部分官员,尤其是一些清流言官,对仪制规格————心存疑虑,担心————嗯,担心有违礼制根本。”
他没有直接说“反对”,而是用了“心存疑虑”,语气也儘可能平和。
长孙无忌接口道,他的身份让他必须更直接一些。
“陛下,確如岑中书所言。议论主要集中在礼制层面。”
“一些老成持重之臣,如孔颖达、于志寧等,皆曾向臣表达过担忧。”
“他们认为,储君之功固大,然君臣名分,关乎国本,不可因一时之功而有所轻忽。”
他点到即止,没有进一步渲染那些奏疏中更尖锐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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