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奔忙。
王伦神色复杂。
这种眼中有活的人,果然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旁人奉旨北上,先想的是面圣请功,把一路辛苦换成锦绣前程。
李纲倒好,人还在路上,事已经办了起来,好像这个国家从头到脚都是他家的事务。
如果换做别的臣子,想必来不及面圣,求取自己的功名富贵了。
可是这家伙想的却不是这样,看到了问题,马上就开始解决,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洪诚呢?”王伦没有继续问李纲,顺口问了一句。
“洪诚与张叔夜都在京城,原本洪诚计划与李纲一起北上,可是让张叔夜与吴用给否决了。”马扩补了一句。
王伦稍稍思量:“那就这么办吧!”
京城不能空,后方不能乱。
张叔夜稳得住场,吴用看得见坑,这两人把洪诚按在京里,未必是坏事。
前线要刀,后方要锁,缺了哪一样,刀再快也会折。
众人又议一阵,把天晴后的行军方略、斥候撒出的远近、各营轮休的次序粗粗过了一遍,当即告辞离开。
毡帘落下,帐中又只剩王伦一人。
灯火小了些,石中剑仍旧横在案上,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众将离开之后,王伦突然喊道:“马扩,传朕旨意,慕容战有临机决策专权,赐金牌!”
这是把缰绳松到底了。
先锋军副将,临机专断,金牌一到,阵前诸事皆可先行后奏。
给的是权,压的是命。
“微臣遵旨!”
而先锋军中,士气低落。
秦明心中只有仇恨。
那恨太盛,盛得把别的念头都烧空了。
纵然周瑾、石秀等人来了多次,劝他歇一歇,劝他进些饮食,劝他顾一顾主帅身份,可他一心一意等着官家下令,好让他复仇。
没有令,他就像一根拉满的弓,日日绷着,不肯松懈。
邓飞是他亲自埋的。
一锹一锹的土,他自己填的。
兄弟是他带出来的,也是他没带回去的。这个坎,谁都替不了。
看着受伤的徒弟,心中的怒火,几乎将他的骨头都要烧干。
他站在临时划出的校场上,挥舞狼牙棒,发泄着他的怒火。
棒影呼啸,卷起枯叶与湿土,一下重过一下,砸得木桩开裂,碎石迸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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