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地踏出了一小步,这小小的一步,却巧妙地将阿蘅和柳家父女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更安全的位置,独自以那不算魁梧却异常挺拔的身躯,直面马三爷一行人那如同实质般的煞气压迫。他的目光,平静得如同千年古井,没有丝毫波澜,径直迎向马三爷那锐利如刀、仿佛能剥开人皮的审视。
“规矩?”无名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与他此刻险恶处境格格不入的从容与冷静,仿佛在与人探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道理,“敢问马三爷,你所言的规矩,具体是哪一条?是纵容手下当街欺凌弱女、强索钱财、甚至意图毁人清白、毁人谋生工具的规矩?还是视桃源镇公序良俗、王法天理如无物,可以任由你们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规矩?”
他的话语清晰,条理分明,逻辑严谨,并没有刻意提高音调,却像是一把精准而冰冷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马三爷那看似义正辞严、实则蛮横无理的话语外壳,直指其内里的荒谬与不堪。
马三爷盘核桃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喀啦”声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他那双鹰隼般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外与错愕。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跪地求饶的软骨头,有仗着几分血勇拼命的反抗者,也有试图讲道理的书呆子,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人——身手诡异强悍不说,在这等被重重围堵、生死一线的关头,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言辞如此犀利,一开口就试图在道理和道德的高地上占据绝对优势,瓦解他话语中的正当性。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层伪装的、试图掌控局面的平静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语气变得更加阴冷:“哼!牙尖嘴利!刘三他们行事或许有莽撞不当之处,但自有我来管教清算。你一个不知根底的外来人,出手便如此狠毒,瞬间废了我三名弟兄,让他们后半生可能都成了残废!这又是什么道理?莫非是真觉得我马三爷在这桃源镇是个摆设,可以任你揉捏欺辱不成?”
“不当之处?莽撞?”无名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被刻意轻描淡写的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冰冷的嘲讽,“马三爷如此轻描淡写,便可将当街行凶、几乎逼人父女于死地的恶行一笔带过吗?我出手,非是逞凶斗狠,更非滥施暴力,而是事急从权,阻止正在发生的罪行,救助无辜性命于顷刻之间。若论狠辣,意图毁人清白、断人生路、视人命如草芥者,岂非比我这自卫反击者,要狠辣歹毒百倍千倍?至于管教……”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缓缓扫过马三爷身后那些杀气腾腾、显然绝非善类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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