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無形的、黏稠而溫熱的物質。誰也沒有再開口,寂靜裡只有彼此交織的、逐漸趨於平穩的呼吸聲,和洞外那單調卻持續的滴水穿石般的清響,構成一種矛盾至極卻又無比和諧的氛圍。
時間在相擁的靜默與共享的體溫中,彷彿被拉長,又彷彿被壓縮。火堆終究因為燃料耗盡而徹底熄滅,最後一點猩紅的灰燼在黑暗中徒勞地閃爍了幾下,最終歸於沉寂,如同垂死星辰最後的餘暉。黑暗重新君臨,濃稠、純粹,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只有洞口偶爾掠過的一線微光——不知是殘月不甘的掙扎,還是即將甦醒的晨曦派來的先遣——短暫地、吝嗇地勾勒出兩人緊密相依的、彷彿亙古如此的輪廓,像一幅被時光遺忘在角落的、充滿隱喻的古老壁畫。
氣溫還在無情地下降。阿蘅不自觉地、順從本能地向那熱源的更深處蜷縮,像尋求庇護與溫暖的幼獸,臉頰無意識地蹭過他胸前微涼的衣料。
无名感受到了這細微的、充滿依賴的動作。他低下頭,在徹底的、幾乎是絕對的黑暗裡,努力地想要看清她。視覺被剝奪,其他的感官便變得異常敏銳,如同夜行的動物。她身體的柔軟線條,她髮絲掃過他下頜帶來的微癢,她清淺的、帶著一絲潮意的呼吸拂過他頸側皮膚時引起的、難以言喻的戰栗……
“還冷嗎?”他問,聲音壓得極低,在這萬籟俱寂的狹小空間裡,清晰得如同直接敲打在靈魂上的耳語。
阿蘅輕輕搖頭,髮梢隨之蹭過他線條硬朗的下頜,帶來一陣細密的癢意。“好多了。”聲音悶在他溫熱的胸前,帶著點軟糯的、放鬆後的鼻音,“你……你呢?”
她能想象出他此刻或許會微微蹙起那對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眉頭。他這樣的人,彷彿生來就是堅硬的磐石,從不會示弱,不會喊痛,更不會輕易喊冷。
果然,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彷彿有重量,壓在兩人之間。然後,才吐出兩個字:“無妨。”
寂靜再次降臨。然而,這一次的寂靜卻不再純粹,不再僅僅是為了抵禦寒冷而存在的休戰。身體的緊密貼合,肌膚之間隔著薄薄布料傳遞的體溫,呼吸的糾纏,讓某些被理智、被處境、被過往強行壓抑的東西,如同蟄伏在溫暖泥土下的種子,在黑暗與依偎的催生下,悄然破土,發出細微卻不容忽視的生長聲響。
阿蘅能感覺到他怀中。那温热的、带着他独特气息的体温,透过湿冷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来,像一道坚固的堤坝,将她与洞外那个冰冷狂暴的世界隔绝开来。她甚至能听到他强健的心跳,沉稳、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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