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拖延几日还未处置,关节臼内瘀血凝滞、筋挛肉缩,日后想手动复位都难了。
虽是小伤,但还是及早处理为妙。
她瞧着瞧着,思绪莫名就歪了,还有些想开口询问他伤势的冲动。
北风恰在此时卷地而起,他肩上大氅迎风鼓胀翻卷,乐瑶不过刹那迟疑,他已一抖缰绳,黑马扬蹄,身影很快在扬起的淡淡烟尘之中远去了。
乐瑶有些遗憾地缩回了手指。
岳峙渊不知方才还有人莫名给他面了一回相,见事态已平息,侧首对亲兵低语了几句,勒转马头,返回队伍前列,抬手下令:“启程!”
不多时,押解的府兵开始驱散围观的流犯:“散了散了!都速归伍列!”
又对赶车的驿卒道:“速行!明日必须抵达苦水堡,延误军令,尔等担待不起!”
“是是是!”
这驿卒方才也看住了,闻言一凛,忙在牛臀上甩了一记响鞭。
车轮碾过砾石,吱呀作响,沉重地再度向前滚动。
那驿卒一面驱着车,一面不自觉揉着自家那肿胀疼痛、腕部鼓起个鸽卵大小硬结的手腕,咂摸着嘴盘算:这小娘子一手推拿功夫端是了得,自己这手腕疼了多日,且鼓包难消,不知何时能寻个由头,也央这乐小娘子给瞧瞧?
其余流犯也多有如此想头的,乐瑶还真没想到,自己竟凭一手现代很普遍的推拿排痰法就在众人心中大为改观了。
牛车摇晃着向前,乐瑶的心思很快又系回了杜六郎身上,她既接手了病人,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何况杜六郎高热未退,还远没有到脱险的时候。
她再次搭上杜六郎细瘦的手腕,凝神细诊。
指下脉象虽比先前稍稳了一些,却仍浮数带滑,浮而细软,热邪未去,病势并未好转多少。
不过这也和她心中预计的差不多。
之前为安杜氏夫妇俩的心,她话说得很是坚决,但她自己也知道,杜六郎的病单靠推拿,只救得一时之急,难除病根。
有句话她那便宜叔父说得倒也不错,若不能及时对症下药,即便拖到甘州,这病情也会缠绵反复,极易拖成重症。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重症便代表命悬一线了。
日头渐渐西移,过了狭窄的扁都口,风沙愈发猛烈,目之所及,皆是交错的沙地、砾石滩与枯黄的草地。
天地昏蒙,一派荒凉。
长路漫漫,人人埋头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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