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住在城外禁军大营,有事可来大营面议。”
李淮有些吃惊,脸色愈发难看。
连城都不入,显然韩忠彦对他的戒心很深,现在李淮已能确定,他送去汴京的奏疏说服力并不高,官家和朝廷已经起了疑心。
“李留守,还有一事,也是官家的旨意,半个时辰内,请将应天府及辖下七县的户籍,人丁,田亩,财赋等账簿准备好,本官的随行文吏要查看。”
李淮和应天府官员悚然一惊,面色苍白地看着他。
没等李淮反应,韩忠彦已转过身,对着一名随行护侍的禁军指挥沉声道:“烦请将军遣五百将士入府衙,督促官员将一应账簿取来,半个时辰内必须全部办妥。”
说完韩忠彦再次深深地看了李淮一眼,正要转身离去时,却见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韩忠彦停下了脚步,眯眼看着来骑。
骑士在韩忠彦面前停下,下马抱拳道:“禀韩大夫,皇城司传来急报,他们已在下邑县城西北十里外的山神庙找到了刘泽宁,他还活着,只是高烧昏迷,人已紧急送往汴京。”
此言一出,只听身后扑通几声,几名应天府官员竟无法控制地瘫软在地,脸色惨白且绝望,努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已没了力气。
李淮也吓得快瘫软了,这个消息对他和应天府官员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刘泽宁居然没死?
民变发生之时,数百人围攻他和数十名禁军,那样的情势下,他怎么可能没死?
李淮也绝望了,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势已去。
韩忠彦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的眼中闪过几分惊喜,看着李淮苍白的脸色,捋须缓缓道:“李留守,记得你的奏疏里说,刘泽宁当场死在乱民拳脚之下?”
李淮讷讷不能言。
韩忠彦冷笑道:“本官说过,是非曲直,终有定论,忠奸自有天鉴。”
“下邑县的民变究竟是何原因,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你我安心等着吧。”
…………
下邑县城外已是一片兵荒马乱,县城里的乱民早已混乱不堪。
两万余乱民占据县城后,由于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带头的首领,更没有统一调度的粮草,根本没人管吃喝,乱民们于是分成了两派。
一派变得穷凶极恶,在城内大肆纵火抢掠,这些人变成了真正的叛军。
另一派却是纯粹是投降派,趁着没人注意,纷纷从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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