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抓不到卢生、侯生,便随意拉几百个人来充数、填补心头怒火吗?”
扶苏被问得一怔,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他确实未曾深究过“犯禁者”的具体界定,潜意识里,或多或少接受了那种迁怒、滥杀的流言印象。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难道……不是吗?若非如此,何以牵连如此之众?”
“当然不是!” 嬴政断然否定,声音斩钉截铁。
他向前走了两步,离扶苏更近了一些,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扶苏眼中那层理想主义的迷雾。
“卢生、侯生事发逃亡,始皇帝震怒,下令彻查咸阳城中与方士、儒生往来密切、且有非议朝政、散布妖言嫌疑者。”
“这四百六十七人,是在严查之下,证据确凿的犯禁者!”
他刻意强调了证据确凿四个字,然后逐一拆解犯禁的含义,语气冰冷,如同宣读秦律条文:
“其一,私创学说,聚徒讲学。”
“ 朝廷明令‘以吏为师’,教授的是秦法秦律,是耕种战守之实务。而这批人中,多有在民间私自设立学馆,聚拢弟子,传授的却是朝廷明令禁止私藏、私授的《诗》、《书》及百家学说,此乃公然违抗朝廷教育政令,动摇以法为教之国本。”
“其二,以古非今,诽谤时政。”
“ 他们不仅私下传授禁书,更在讲学、交谈中,屡屡引用《诗》《书》章句或古代传说,指摘时弊,非议郡县、律法、乃至皇帝陛下本人之政令。”
“将闾方才所背诏令中,‘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此非虚言恫吓,而是他们确已触犯的律条!”
“他们的言论,并非什么学术讨论,而是在黔首中散布对现行制度的不满与怀疑,即所谓的‘惑乱黔首’。”
“其三,交通诡秘,行迹可疑。”
“彻查中发现,其中部分人与六国遗族、故旧权贵仍有暗中往来,书信、物资传递间,不乏对秦政的怨怼之词,甚至有个别案件涉及为逃亡的卢生等人提供过便利或隐匿信息。”
“虽未必人人皆欲谋反,但其行径已构成对帝国安全的潜在威胁。”
嬴政说完这三点,目光如寒冰般注视着扶苏,反问道:
“长安候,现在你还认为,这些人全然无辜吗?”
“不师今而学古,对抗帝国的教育方针。”
“以非当世,公开或半公开地诽谤国家根本制度,惑乱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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