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在民间制造思想混乱。”
“甚至可能交通不法,与不稳定因素勾连……”
“依我大秦律法,哪一条,不够定他们重罪?哪一项,不够成为他们被严惩的理由?”
扶苏听着这一条条冰冷的指控,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有些发白。
他并非不懂律法,只是从未将这些严苛的律条,如此具体地套用到那些他曾经同情的人身上。
此刻他才意识到,在父皇所构建的那个追求绝对秩序、绝对控制、绝对思想统一的帝国里,这些人的行为,确确实实触碰了最根本的红线。
他们不是在简单地做学问或发牢骚,而是在挑战帝国赖以存在的意识形态。
他沉默了,心中的信念堡垒出现了裂痕。
父皇……并非单纯的暴怒泄愤,而是在执行他心目中维护帝国统一的。
扶苏忍不住问道:“始皇帝那般做了,后世之人定会骂他是暴君的!”
他尚且如今才理解父皇的意图,后世之人,又怎会理解?
嬴政眼中的凌厉稍缓,但语气依旧带着一种疏离:
“长安候觉得,始皇帝陛下……他在乎吗?”
扶苏神色一僵,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父皇那无人理解的孤独。
难怪他会称孤道寡……
一个合格的帝王,当真如此孤独吗?
嬴政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扶苏,扫过赵凌,扫过将闾、赢高,扫过所有皇子皇女,最后似笑非笑地说道:
“吾想,他根本不在乎吧。”
“他横扫六合,不是为了让那些躲在书斋里引经据典的儒生称颂仁德的。”
“他统一文字度量,不是为了博取文化功绩美名的。”
“他筑长城、修驰道、击匈奴,更不是为了在青史上留下一个仁君的虚衔。”
嬴政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仿佛不是在教室中讲述,而是在与自己的内心对话:
“他在乎的,是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能够传之万世的统一帝国。”
“是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是让天下再无战乱,让黔首安居乐业,让四方蛮夷臣服。”
“为了这个目的,郡县制必须推行,思想必须统一,任何可能威胁到这个庞大新生帝国稳定的因素……”
“无论是六国贵族的刀兵,还是齐鲁儒生的笔舌——都必须以最彻底的方式予以清除。”
“后世的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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