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文臣士子,皆是噤若寒蝉。
这沉默,并非因秦风所言多么无可辩驳,而是无人敢接这话茬。
忠于圣明之君,自是千古不易之理。
可谁敢明言,不论君王贤愚,皆须俯首帖耳、至死效忠?
那无异于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自己是个不辨是非、只知盲从的“愚忠”之徒。
此等标签一旦烙上,不仅清名尽毁,为天下士林所耻笑。
更将背负“助纣为虐”的千古骂名,从此在朝堂士林间,再无立锥之地。
但忠于圣明之君这话,他们也不敢随便说。
因为皇帝要的是,“无条件效忠”。
当然,他们可坚称只忠于“圣君”,只需极力颂扬自家君主英明神武即可。
但那便立刻将辩题引向了评判君王本身。
自家君主是何等秉性、有无过失,他们心中岂能没数。
谁敢担保其必为圣贤,永无瑕疵?
这烫手山芋,无人敢接。
...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目光汇聚到大雍使团的范承之。
题既是他出,局自当由他来解。
范承之也学聪明了,两眼一闭当看不见。
什么家国大义,什么使节体面,此刻都比不上保全自身清誉要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台前只有顾守真神情轻松。
他赞叹秦风的机智,抓住了这群利己官员的命脉,让他们不敢开口。
同时嘴角又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嘲讽。
七国这些所谓“英才”,费尽心思想要难倒秦风。
结果挖坑却差点埋了自己,愚蠢至极,又可笑至极。
尴尬的沉默在蔓延,仿佛能听到冷汗滴落的声音。
终于。
大雍副使周扬知道躲不过,硬着头皮,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顾守真,声音干涩地拱手道:
“顾老,此番……还请您老拿个主意。”
顾守真早料到这干人终会将难题推给自己,冷哼一声,苍老的声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拿主意?诸位延请老夫前来,是为主持文会,总领学问切磋。”
“可你们事前不通气、不商议,擅定这等考题。”
“如今出了纰漏,倒想起让老夫来‘拿主意’了?”
“老夫——恕难从命。”
见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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