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鄙夷的面孔:
“秦某问诸位:若君王之命,违背圣贤之道,损害社稷之利,荼毒万民之苦——”
“尔等,是遵从,还是劝谏?是沉默,还是抗争?”
“若劝谏无效,抗争无果,反而招致贬谪、流放,甚至杀身之祸——”
“尔等,是继续坚守道义,不惜身死,还是明哲保身,曲意逢迎,甚至助纣为虐?”
秦风目光所到之处全部低下头。
秦风嘴角那抹微扬的弧度里,讥诮之意更浓,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你们口口声声‘读圣贤书’。”
“圣贤教你们‘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可你们只记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圣贤教你们,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你们只记得如何忠君。”
“把学问只用于揣摩上意,文章只用于歌功颂德,气节只用于维护权柄——”
“这不是家奴,是什么?”
秦风的话回荡在大殿之上。
而刚刚沸腾的众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扼住咽喉,戛然而止。
许多人脸上愤怒的潮红迅速褪去,转而变得苍白,或是青红不定。
他们张着嘴,刚才还义愤填膺、叱咤风云的舌头,此刻却像被冻住了一般,吐不出半个有力的反驳之词。
因为秦风说的是事实。
君王的一道诏令,一次决策,是否全然合乎圣贤之道?
是否真的有益社稷?
是否从未损及百姓?
在场诸公,谁敢扪心自问,自己从未有过丝毫疑虑?
当疑虑产生时,有多少人选择了直言强谏,又有多少人选择了沉默,甚至违心地执行、美化?
这些问题,平日里被华美的官袍、繁复的礼仪、冠冕堂皇的奏对深深掩埋,谁也不敢轻易触碰。
如今,被秦风赤裸裸地揭开,逼着每个人直视。
他们能说什么?
慷慨陈词,说自己必定舍生取义?
可回顾自身或同僚的过往,多少有些底气不足,甚至心虚。
他们之中,多少人耗费心血写就的锦绣文章,首要目的是博取君王或上官的赏识?
多少引经据典的奏对,核心是揣摩透了上意后的迎合?
所谓风骨气节,有多少次是在触及自身或所属派系根本利益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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