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秀莲听了,先是一怔,而后双眼亮得惊人。
方才还挂在眉梢眼角的离愁,瞬息间便被冲得干干净净。
她也顾不得歇脚,当即挽起袖子,口中念叨着什么物件还需再添置一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奔着后院去了。
看那架势,是直奔着灵鸡窝里那几只最肥的去的。
姜义瞧着,只是摇头,嘴角却噙着笑。
这媳妇,还真是半点闲不住的命。
以姜曦如今的修为,别说那几只后生灵鸡,便是连三只成了精的老祖宗宰了,也补不出半分实在。
不过是图个心安,讨个彩头罢了。
此时,他自然也不会去拦。
由着她忙前忙后,自个儿则转身回屋,收拾起行囊去。
待到暮色四合,院里掌了灯,一家子人便都团圆齐整。
桌上的菜是热的,酒也是温的,氤氲的水汽里,一张张脸孔都瞧着亲切。
一来是给老两口接风洗尘,二来也为姜曦那桩喜事讨个彩头,总归是团圆饭。
席间杯盏轻碰,笑语晏晏,瞧着倒是其乐融融。
只是这话说得久了,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落在了姜曦腹中那尚未出世的孩儿身上。
说到兴浓处,金秀儿与赵绮绮二人,手上夹菜的竹筷,便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眉眼间的笑意仍在,只是未曾走到眼底,里头藏着一分旁人不易察觉的艳羡,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落寞。
她们两个妇人,都是嫁入姜家不久,丈夫便早早远行,至今未有归期。
莫说那难捱的相思,便是想再添个一儿半女,如今也只好寄在空想里。
这点心境,姜义自然看在眼里。
他心头暗暗一叹,却也无甚良策,只得顺势将话头接了过去,语气平淡地夸起那个才落地的曾孙:
“那小子精神极好,生时一声啼哭,整座山都听得见。如今更是能吃能睡,一双小手攥得紧紧的,活泼得很。”
柳秀莲也在一旁帮腔,眉眼带着几分真切的遗憾:
“是啊,只可惜不能常常见着。那鹰愁涧路远得很,短时日里,哪有法子带来与你们瞧瞧。”
一言一语,不着痕迹,便将旁人的心念轻轻按了下去。
桌子另一头,姜钧依旧是那副模样,只管埋头对付碗里的饭食。
偶尔抬起头,也是伸筷去逗弄身边的小侄女,惹得那小人儿咯咯直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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