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清澈见底,似是半点未曾听见席上闲言。
此后,姜家的日子便又回到了旧时的模样,不快,也不慢,像院里那口井,水面无波。
姜义多数时候,还是守着屋后那眼灵泉,那株桃树。
修行如逆水,炼浊化清,更是水磨功夫,急不来。
唯独每日清晨,必去祠堂讲学。
经史子集说一说,顺带听小儿絮絮,报些天上地下的消息。
这日,姜亮那道虚影方才凝起,便带来一桩新事。
说是大旱连月,终是逼得鹤鸣山坐不住了。
天师府的道人,如今几乎倾巢而出,四散天下。
姜义听了,只淡淡一声“哦”,随口问道:
“鹤鸣山家大业大,底蕴深厚,手段更是繁多,救人济灾,想来总有些章程罢?”
在他心底,对鹤鸣山终究存着几分情分。
一来,自家小儿能有今日光景,鹤鸣山当年也算出了力。
二来,大孙姜锋虽在门下受了冷落,却仍念师长旧情,从未言过半句不是。
只是姜亮的面容依旧虚淡,未见半分舒展。
凝滞半晌,只沉声道:“但愿如此罢。”
他顿了顿,话里透出几分疲惫:
“天下大旱,生民困苦,连长安城隍庙里的香火都淡了。文雅在洛阳老君山,每日看伤病之人日益增多……日子也不好过。”
姜义听罢,便不再多言。
一炷香的经学讲完,众人各自散去,他方才回转院中。
人还在山脚下,离院门尚有些距离,耳根子却先一步捕捉到些细碎的动静。
那动静,竟自姜锦的屋里传出来的。
可姜锦方才还在祠堂,按理此刻该去了学堂才是。
姜义步子不自觉放慢。
果不其然,稍候片刻,门帘一掀,一个贼头贼脑的小身影溜了出来,正是姜涵那丫头。
她左右张望一番,做贼似的,一溜烟便往屋后去了。
姜义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跟了过去。
才拐过墙角,便与那丫头撞了个正着。
她怀里揣着两个红彤彤的野果,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那股子甜香。
小丫头一瞧见曾祖,登时如护食的小兽,急急将果子往怀里一揣。
招呼也不打,扭头便跑,唯恐他要来抢似的。
姜义只是抬眼,顺着她来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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