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墨发,只着一身素白中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手中握着一卷《资治通鉴》,姿态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病弱慵懒。
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能想象出她穿着素雅宫装的样子,小巧的软底宫鞋踏在金砖上几近无声。
裙裾摆动间或许会带起一丝她身上特有的、清浅的梨花香。
她的身形纤细,在东宫华服珠翠的映衬下,总显得过分单薄,像一株被移栽到奢华庭院里的野兰。
思绪浮动间,沈青霓已至榻前。
依旧是守丧的素服,样式简单,却衬得她肤光胜雪。
她身上那股清浅的梨花香,隐隐盖过了殿内的熏香。
“皇叔……”
她微微屈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听闻皇叔身体不适,妾身……特来看看。”
她目光落在萧景珩颈间那片刺目的绯红时,秀气的眉头立刻拧紧了,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那嫣红的唇瓣几乎要滴出血来。
萧景珩放下书卷,微微欠身,声音透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劳皇嫂挂心,是臣失礼了,未能远迎,还请皇嫂恕罪。”
“这…可是因为早膳那盅雪蛤羹?”
她的声音里满是懊恼,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丝帕。
“皇嫂无需自责。”
萧景珩轻咳一声,苍白的面容因颈间的红痕更显脆弱。
“臣这陈年旧疴,遇此物便会如此,静养几日,服些清火的汤剂便无大碍了。”
沈青霓眼眶微红,不赞同地看向他,那眼神清澈得如同被水洗过:
“皇叔莫要宽慰妾身!赵统领都去太医院请了刘院判来,怎会是小恙?”
她的担忧显得如此真切。
萧景珩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意,病弱贵公子的姿态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是赵岩那小子小题大做,惊扰了皇嫂,倒是臣的不是了。”
沈青霓狐疑地看着他,眉宇间忧色稍缓,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写满了不确信:“当真无碍?”
她的手指几乎要将丝帕绞碎。
“自然。”
萧景珩的声音带着令人信服的虚弱平稳。
“刘院判亲口所言,皇嫂若不信,可随时召他问询。”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沈青霓像是松了口气,又带着几分仓促,“那皇叔好生歇息,妾身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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