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不再多言,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安静地陪她用完了这顿气氛诡异却又表面平静的早膳,方才起身告辞。
看着那抹挺拔却令人遍体生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青霓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弛下来。
她懒懒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左手虎口处。
那里,之前捻过“枕黄粱”香粉的地方,依旧残留着一抹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光泽。
那缕清冷中带着诡异甜腻的香气,仿佛已渗入肌理,即使过了许久,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端,挥之不去。
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住了她。
“映雪,再打盆温水来。”她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待水端来,她近乎执拗地、一遍又一遍地净手,用香气浓烈的香露狠狠揉搓着虎口处。
直到那片肌肤微微泛红,那萦绕鼻端的奇异香气似乎才终于淡去。
然而,这短暂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
她强打起精神,走到窗边的棋案前,执起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试图凝神思考。
可不过摆弄了片刻,一阵强烈的、突如其来的昏沉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眼前景物开始模糊旋转,头脑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浓烈的睡意完全不受控制地要将她拖入黑暗深渊!
“唔……”她闷哼一声,猛地用手撑住沉重的额头,身形晃了晃。
一直侍立在侧的霜降立刻上前,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夫人?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沈青霓心中警铃大作!
霜降……这个极有可能是萧景珩安插在她身边、最得力的耳目!
在她面前,她必须维持住那个温婉、无害、有些体弱的“太子遗孀”的表象!
任何一丝超出人设的失控或异常,都可能成为暴露她真实想法、甚至引来更早杀身之祸的导火索!
除了那次在安国公府失控的爆发可以被归咎于“丧夫之痛”外,平日里,她必须滴水不漏。
那些刻骨的恨意、惊惧的猜疑、如履薄冰的算计……
这些沉重如山的内心戏,绝不适合在一个丫鬟面前流露分毫。
只有将这一切深埋心底,化作无言的隐忍,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流露出些许脆弱与凄惶,才更能激发旁人的同情。
尤其是那些可能动摇的旁观者。
若是一味哭诉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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