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光线昏沉,窗纸有些泛黄,透进来的日光灰扑扑的。陆晚缇倒了杯热茶搁在宋母手边,坐回去,神色平静。
“伯母,您说的是我的身份?”
宋母猛地抬头,眼眶红得滴血,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都知道了。你是醉月阁的凤蝶……”
话卡在喉咙里,她攥着帕子的手直发抖:“衍辞是锦衣卫统领,树敌无数。那些人迟早会拿你的身份做文章。他会身败名裂,十几年的心血全完了。”
声音近乎哀求。不是一个母亲的质问,是一个母亲怕了。
陆晚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纤长,指尖有薄茧,掌心有刀痕。调过胭脂,握过利剑,拧断过喉咙。从不是什么干净模样。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但稳:“您说的身份我都认。醉月阁的凤蝶是我,手上沾过血,也救过人。
但我从没害过衍辞,从前没有,往后也不会连累他。”
宋母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颓然低头:“我知道你对他真心,可你的身份抹不掉……世人的口舌能毁了他,你明白吗?”
最后几个字是喊出来的。喊完她捂住嘴,肩膀剧烈发抖。
“够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
宋衍辞站在门口,逆着光,一身黑色飞鱼服沉得像夜色。那双素日慵懒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透着刺骨的寒意。
宋母慌忙站起来,椅子险些翻倒:“衍辞,我……”
“我的事,”宋衍辞打断她,声音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却比暴怒更让人窒息,“从来不用你们操心。”
他走进来,靴子踩在青砖上,站在陆晚缇身边。
“十几年前你们没管过我,如今也不必来插手我的婚事。”
宋母脸色惨白,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宋衍辞低头看了陆晚缇一眼,伸手握住她,力道很大。然后抬起头,眼神没有半分躲闪:“我的未婚妻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她救过我的命。六年前河西道,我被人追杀倒在乱葬岗里,浑身是血。她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给我包扎伤口,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一个大夫。”
他的声音平静,但陆晚缇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若不是她,你们的儿子早死了。”
宋母的眼泪涌了出来,嘴唇一直抖,始终没发出声音。
“你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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