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去城西谈生意，穿的那双鞋磨脚。”他的目光落在陆晚缇脚上那双磨得发白的旧鞋上，声音不自觉放软。
“一路上你偷偷踮了好几次脚后跟，左脚踮了四次，右脚六次，左脚磨得轻，右脚后跟都快磨破了。”
陆晚缇彻底愣住，低头看向自己的鞋。
鞋头磨得发白，鞋帮子起了一圈毛边，左脚后跟还算完好，右脚后跟确实已经薄得透光，快要磨穿了。
她自己都从未留意过左右脚磨损的差别，可这个男人，却把这些细枝末节全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你还特意数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飘，心头又酸又软。
“没特意数。”乔修源偏过头，假装看向街对面的老槐树，耳尖红得更厉害，“就是无意间看见了，就记住了。”
陆晚缇拿着那双柔软的皮鞋，手一遍遍摩挲着光滑的皮面，喉头哽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快试试。”乔修源催了她一句，语气装作随意，身子却不自觉往前倾了半寸，满眼都是忐忑的期待，“不合脚我立马拿去换。”
她脱下磨脚的旧鞋，把脚伸进皮鞋里。不大不小，刚刚好贴合脚型，鞋底软硬适中，鞋帮柔软不磨脚踝，舒服得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陆晚缇站起身，轻轻踩了踩地面，转身看向他，故意逗他：“刚好合脚，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拿尺子量过我的脚？”
“我上哪儿量去？总不能半夜蹲在你床边量吧。”乔修源无奈又好笑地反驳。
“那这鞋好看吗？”她仰起脸，眼底含着笑意问他。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碎花布衫，乌黑的头发编成一条麻花辫，搭在肩头，脚上蹬着崭新的黑皮鞋，整个人清爽又温柔，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灵气。
乔修源盯着她看了两秒，慌忙移开目光，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闷闷的，却无比认真：“好看。”
他的晚晚，从来都是最好看的。
后来，乔修源干脆在陆晚缇家住下了。屋里地方小，他就搭了一张行军床，缩在墙角睡。他一米八五的高大个子，蜷在窄小的行军床上，看着格外委屈。
陆晚缇坐在柜台前整理货架，看着他蜷缩的背影，心里悄悄盘算，要不今晚就让他上床睡，总这么挤着也不是办法。
正想着，手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深市的冬天不算严寒，却潮湿阴冷，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她的手背上已经裂了好几道细细的口子，又干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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