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哪里懂得什么提刑所、按察司、京里的大道理?更不懂什么‘泼天的干系’。”
她顿了顿,放下茶碗。
“我只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话我说过。但还债,也得等我家老爷回来,查明缘由,分说清楚,该还的一厘不少,不该认的,一文不多!”
“至于你通吃坊背后站着哪路神仙,是哪位‘真佛’……呵呵,自有朝廷法度,自有我家老爷去分辩!我一个妇道人家,管不着,也不想管!”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电,直刺钱豹:“你口口声声说‘给西门府脸面’,可带着刀枪棍棒堵我大门,威胁我一个妇人,这就是你通吃坊给的脸面?这脸面,我西门府消受不起!”
“万事,等我老爷回来!”她斩钉截铁地重复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通吃坊若真讲规矩,真给西门家脸面,就请回吧!安分等上几日。若执意不给这脸面……”
吴月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冷笑:
“我吴月娘一个妇道人家,自然会计较不起你通吃坊背后的‘泼天干系’。不过,清河县的牢饭管够,李县尊的板子够硬,我哥哥吴千户和贺千户手下的亲兵……刀也够快!到时候,谁不计较后果,还未可知呢!”
这番话软中带硬,棉里藏针,把“等老爷回来”的立场钉得死死的,最后更是将“牢饭”、“板子”、“快刀”的威胁赤裸裸地抛了回去!
钱豹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念佛的妇人,根本就是吓不倒!再僵持下去,等那两个千户真带着兵来了,他们这十几号人,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钱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色灰败,声音都有些发颤,那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虚张声势,
“西门府上大奶奶果然好手段!好口才!小的……小的今日算是领教了!既然大奶奶执意要等西门大官人回府,那……那小的就回去禀明,且等上几日!”
他胡乱地拱了拱手,连场面话都说不利索了,“告……告辞!”说罢,再不敢看吴月娘那冰冷的目光,几乎是踉跄着转身,逃也似地快步冲出了正厅。
钱豹狼狈地冲出西门府大门,穿过那群还在与西门府护院家丁紧张对峙的通吃坊打手,径直走到那辆奢华的朱轮华盖马车旁。车窗上厚重的青缎绣金蟒帘子微微掀开一道缝隙。
钱豹弯下腰,对着帘缝,声音压得极低:
“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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