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拧成一股绳,那力量就大了;咱往一个尿壶泚尿,没有装不满的。我一心一意带领大伙,往好干,往实干,力求一年到头,让大家多得点儿实惠,目标是和中上等队拉齐。”这一番表态赢得一阵热烈的掌声。
闻大呱嗒风风火火跑进老宅,眉飞色舞地向杜春心报信儿:“哎妈呀,老婶呀,你儿子时来运转了,二队选队长把你儿子选上了,三喜子和索老歪给二队社员刚开会宣布完。他现在当小队长,往后说不定还能当大队长呢!”春心乐得眯起了眼睛:“好事,那真是好事!我就知道,魁子是个有出息的!”闻大呱嗒拍拍打打地说:“哎妈呀,大伙都同意,就前院他二大爷儿给打破头楔,说魁子嫩,让他三大给顶回去了。”春心拍着大腿怨恨道:“魁子不咋把二毛驴子得罪了,紧关节腰时连自家人都不向着。这个损玩意,头顶长疮,脚底冒脓,他真是坏透了!”
春播刚搭头,社员便赶着大马车匆匆忙忙上地了。到地头,社员们搬下农具,往垄沟扬粪。老板子卸了马,扬鞭杆,扽撇绳,吁吁吆喝,把马捎进犁套。牲口上了垄,都较着劲儿地往前拽,套绳贴地抖起一溜尘土。一犁下去,翻开黑油油的泥土,晾出白生生的草根儿,又一犁回来,便合起一条浅垄。黄士魁率先示范,挎着篓,虚捏半把玉米种,一步捯一埯,碎步踩得实,种子埯得稳。那三四粒种子,陆陆续续从手里滑进有些湿凉的土窝窝里。
种完岗地,下起了涝套子雨。社员们担心二洼地要撂荒,影响年终分红。他们窝在生产队马号里犯愁,连评工分的心思也没有了。黄士魁掂量着苞米种,心里也着急;“都说天无绝人之路,这路究竟在哪呢!”
好歹盼到雨停歇,黄士魁就把手里的半把籽种揣进了上衣大兜里,带着小队干部去实地察看。刚从马号大院前门出来,发现身后跟着三喜子和索老歪,三喜子拄着一个棍子走过来说:“一起去二洼地,看看到底是啥情况。”一行人不顾道路泥泞,几双靴子一跐一滑往前跋涉。
到了二洼地上节地头,发现地垄沟都被雨水灌饱了。索老歪说:“这地一踩泥箍铅球的,还是下不去犁杖啊,再不下籽种,这二洼地就瞎了,连东边那一大片地都没指望了。”三喜子把棍子杵在了垄台上,叹息一声:“就是现在不下雨,也得十天半月能下犁,到那时就过了芒种了,啥都晚了。”穆逢时说:“认命吧,这就是个灾年。”公冶平说:“瞪眼儿种不上地,可真愁人啊!”黄士魁顺着垄沟望向远处,叨咕着:“我就不信守着土地,老天爷能把种地的饿死。”三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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