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珠子滴嗒到信纸上,喃喃道:“晚了,回不去了……”
见此情形,侯占峰忙立起身,有些不知所措,连连问:“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艾育梅这才擦了一把眼泪,把信纸折好装进封皮,摇摇头说:“没事儿,都过去好几年了。我这一落泪是不是把你吓着了?这信的内容虽然很短,但它关乎我人生大事。耽搁了一时,却影响了一辈子。你爹的一个小小疏漏,扼杀了我应有的一场爱情。如果当年按时接到这封信,真不知道我现在的婚姻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一切都不可逆转了,无法从头再来了。”
侯占峰诚心诚意地说:“真对不起,我替我爹向你郑重道歉!”艾育梅叹口气说:“算了,都是该着,可以说是天意如此。你爹是个好人,这也不是他故意的。他临终发现这封信,还不忘派你来了结他未了的心事,就凭这一点我也不会怪他的。虽然这信误了期,毕竟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侯占峰说:“你能谅解,我感到很欣慰。‘农奴戟’的事还很多,我就不耽搁了。”
艾育梅送到东山墙胡同,看着侯占峰骑着自行车顺着慢坡奔向大队部院子,拿着信封又看了半天。回到外屋,他拿起码窗台上的半盒铁力火柴,“嗤”一声划燃了一根,把点燃的信封送进灶口,眼看着那信物慢慢变成灰烬。
张嘎咕嘻嘻笑道:“烧了,烧了。”艾淑君正好从西屋出来,问:“啥烧了?”张嘎咕指着灶坑:“信,信,育梅姐烧信。”艾淑君满面狐疑地问:“烧啥信?刚才谁来了?”不等艾育梅回答,张嘎咕抢着说:“侯,侯,邮递员小侯。”
见艾育梅脸上有泪痕,艾淑君便追问起来,艾育梅只好简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他真给我写过信,我是误会他了。”艾淑君沉吟了一会儿说:“信误期,说明老天爷也不成全你们。既然无缘,就别再放心上。把信物烧了是对的,留着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回头告诫张嘎咕:“烧信的事儿,到此为止,不要跟任何人再说,更不能让你大姐夫知道。”张嘎咕一个劲地点头:“不说,我不说。”
侯占峰推着自行车顺着中心道往南村口走,鬼子漏并排跟着,听他推心置腹地开导一番:“我这些话说给你听,希望你对你有所触动,早点儿加入我们行列。”鬼子漏点头哈腰:“侯头儿,你这话算是让我开了窍了。真要成立了,起个啥名好呢?”侯占峰寻思一下说:“最简单的是用成立日期称呼,用时髦的词儿起名也行,你不是外号叫‘鬼子漏’吗,我看叫‘鬼见愁’也不错。”说完自顾得意地笑了。鬼子漏连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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