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见了队长,内心本来就有几分惧怕,见媳妇低头不语,看了看挤在屋门十字棂玻璃后的几张脸面,啜喏道:“孩子们跟他不和,撵他这也是孩子们的意见。”黄士魁说:“我今天来,不是替老秦叔兴师问罪来的,是让你们好合好散的。这么些年,他一个光棍子贴帮你们,也出了不少苦力,现在离开你们家,就他这岁数也不可能再说媳妇了,将来老了指望谁呢?他本人其实不愿意退出,硬让他退出他得听从,不过,当初他进这个家的时候曾有约定,要退股子应遵从民间老规矩。那老规矩你们懂吧?”
白二熊点头说:“懂。那是不成文的规矩,孩子不管是谁的种,最多劈半数,多了不行。”秦占友忙说:“我不多劈,就劈一个。”白二熊见媳妇不反驳,就说:“劈一个呀,那好说。除了白耗子、小莠子,剩下小剂子、小羔子、老白子,想要哪个?”秦占友说:“我要小子。”白六指儿看了秦占友一眼,终于吐口:“你把老白子领走吧,羔子给我留着养老。”一听这话,秦占友喜的直点头:“行行行,我就领老白子。”
白六指儿让白二熊把老儿子叫进里屋,告诉他今天分家,把他送给了秦占友,从今天开始,就到秦家生活,并让他当场管秦占友叫爹,老白子却不肯。几个大孩子纷纷恳求母亲别把老白子送走,白六指儿对秦占友一摆手,大声说:“快,把他领走,别让我揪心!”
秦占友背起行李卷,扯着老白子的小手,跟着黄士魁往外走。刚到外屋,老白子使劲儿挣脱,跑回屋里,拽住了白六指的衣袖,哭咧咧道:“妈,我不走,我不走。”白六指眼里分明含着泪水,却还怒视着老白子,指着跟回屋里的秦占友,严厉地对老白子说:“从今天起,你秦叔就是你爹,你必须跟他走。”
秦占友重新牵起老白子的小手,哄劝道:“走吧,爹会好好养你的,想妈的时候随时都能回来。”老白子被牵拽到院子里,还一步三回头,抹着鼻涕眼泪喊妈妈。白六指儿透过窗户看见老白子被强行牵走,忽然双手掩面嚎啕起来。几个大孩子围拢过来,妈呀妈呀乱叫,白二熊急得在屋地直转转,不知如何劝慰。
回到秦家东屋,老白子还在哭闹。妖叨婆往炕沿上磕磕长杆烟袋锅,撇撇嘴:“你瞅瞅,现在这前的孩子,太任性了。啾啾啾,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啊,这孩子多不听话,多余把他领回来。”秦占友一笑:“我的种,凭啥不领回来,我还指望他给我养老呢!”妖叨婆把长杆烟袋往炕桌上一放,扭了一下上身,生气地说,“老话早都撂那儿了,指儿不养老,指地不打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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