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前年夏天的那个晚上,贾来莺在罗锅桥上等来四亮,两人牵手走羊肠小路,刚跑进红原公社围子,就听见身后大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急忙就近跑进了街边一户人家的胡同里,隐在篱笆墙下。等马蹄声一远,黄四亮说:“来莺,咱不能顺大道跑了,那样会让找咱的人逮着,咱得在公社里避一避。”一看那两间正房,黄四亮说:“这家我认识,就是我同学于贵家,人好着呢!”敲了门,屋里的人一听是熟人,把他们让进了屋里。亮了电灯,贾来莺看清贵子长得五大三粗的,年纪比四亮大不了多少。于贵母亲在炕头披衣坐起来问:“这黑灯瞎火的,出了啥事?”黄四亮就把他和贾来莺逃婚的事儿说了一遍,于贵问:“接下来想往哪里跑?”黄四亮摇摇头,于贵母亲建议说:“依我看你们往楠城石河子跑吧,我老弟刘朋在那里,投奔他对你们也好有个照应,等有了孩子再回来,神人也没辙。”就这样,这一对私奔者拿了准确地址,在贵子家将就了半宿,于第二天凌晨上了路。
黄四亮喝了几口温水,接着说:“我们落脚的地方叫小金沟,刘朋是个金把头,人很好。若没有他,我俩还安顿不下来。我俩租住在他家西屋间半房,我跟他沙过金,挖过棒槌,平时帮他干零工,也跟他捕猎。”贾来莺补充一句:“冬天也没忘了跟刘把头推天九,帮他照管,耍的可欢实了。”说得四亮呵呵笑,春心唠叨说:“四亮就这样不好,赌瘾太大,从小到大没断了耍钱,一耍就钻头不顾腚,我是没少跟他操心,管也没管过来。”
艾育梅看一眼黄士魁说:“跟他大哥一套号子的。”黄士魁苦笑一下说:“我看几回小牌那是娱乐,不像四亮玩那大胜大败的。”黄四亮拍拍衣兜,有几分得意地说:“有货,年前年后这阵子手气不错,没少赢,买个两间房都够,遇到相当的房子大哥帮我琢磨一个。”老憨脸子又一沉说:“都记着,久赌不胜家!只要还继续耍就没有赢家。”
春心说:“金书山结婚时用过西屋,住了不到一年就搬回了自家那两间矮房了,晚上你们就住西屋,不用着急置办房屋。”黄士魁对四弟说:“你这一回来,渡口那边不可能不知道,你得去见见老丈人。”老憨说:“你老丈人曾经说过,你要上门就给你一洋炮。”春心说:“那是说气话,就是给你难堪你也得登门。”黄四亮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那可咋整?我真有点儿打怵。”贾来莺一边奶着孩子一边说:“咋整?我孩子都有了,看他能咋整!”春心见四亮迟疑不语,又看了眼黄士魁:“让你大哥陪你们去,有他当说客能给个面子。”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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