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等在了院门口。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山野老农,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锐利得如同鹰隼,让人不敢直视。
他是耿飚,祁明峰当年的警卫员,从枪林弹雨里背着祁明峰走出来的人,如今是这座故居的守护者,也是祁家在国内无数忠诚“暗线”中,最不起眼、却也最核心的一环。
老人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称呼“小少爷”或是“主任”,只是对着祁同伟,重重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欣慰,更有传承的郑重。
他转身,用一把古旧的钥匙打开了院门,将祁同伟独自一人,引至院落最深处的祠堂。
祠堂不大,光线有些昏暗,正中供奉着祁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经年不散的檀香。
在祁明峰的牌位前,耿飚沉默着,弯腰,从供桌下的一块活动地砖里,取出了一个由金丝楠木制成的、沉甸甸的长方形盒子。
盒子没有任何锁扣,甚至连一丝装饰性的雕花都没有,通体素黑,只有木材本身深沉的纹理。
耿飚将盒子放在供桌上,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缓缓打开了盒盖。
“吱呀——”
一声轻响。
盒子打开的瞬间,没有万丈金光,没有珠光宝气。
只有一抹刺眼的、仿佛凝聚了整个时代光辉的红色。
盒子里,铺着一层厚厚的、已经有些褪色的红色绒布。绒布之上,一枚枚锈迹斑斑、甚至边角都有些残破的军功章,静静地躺在那里。
独立自由勋章、八一勋章、解放勋章……
抗美援朝一级国旗勋章、二级自由独立勋章……
每一枚勋章的绶带都已陈旧,金属的表面沾染着无法洗去的、战火硝烟的痕迹。它们不是被陈列在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真正跟随着主人,在尸山血海中九死一生过的证明!
它们记录着祁明峰和他的老战友们,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赫赫功勋。
这股沉默的、厚重的力量,让祁同伟的心脏,都为之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落在这些军功章的下面。
那里,压着一本同样陈旧的、用牛皮纸做封面的、用毛笔书写的线装名册。
祁同伟伸出手,轻轻拿起名册。
名册的封皮上,没有任何标题,只有一个用朱砂红笔画下的、力透纸背的五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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